苏一继续着手上的动作,不一会,饭菜便做好了。 福王那边的一群人此时也已扎好了帐篷。 苏一看向那边,心中顿时冷笑。 呦,这是要回家找娘哭去了? 苏一那晚自然是看到了这福王的长相,抛开人品不说,这帝王家的孩子确实都是龙章凤姿。 但……这人就是让人心生厌烦。 萧墨寒像是看出了苏一心中所想,微笑着来到她的跟前道:“一一,先吃饭。” 苏一点头道,“嗯。” 晚饭苏一蒸了米饭,炒了孩子们都爱吃的糖醋排骨和荷塘素炒、酸辣土豆丝、麻辣兔丁,几个菜自然分量都是满满的。 这边,福王一行人刚扎营安顿好,便闻到了有饭菜的香味飘过来。 “快准备晚膳,本王饿了!”福王眼神锐利冰冷地看向苏一他们营地的方向,语气森冷。 “是,王爷。” 随从闻言,立马下去安排。 自从王府被搬空,他是食不能寝,夜不能寐! 眼看查找不到一丝线索,这不,不得不回京城去找母妃和外祖家去另想应对之策。 呜呜……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惨的王爷吗? 心中苦闷的福王想着那些个糟心事,鼻尖不时飘来饭菜的香味,竟觉得自己此刻饥饿难耐。 “晚膳好了没有?”福王语气森冷低吼道。 几名随从闻言,齐齐身子一抖。 他们王爷本来脾气就不好,自从那件事以后,脾气就愈发的古怪了。 他们这些下人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。 一随从被推举出来,哆哆嗦嗦道:“王爷,马,马上就好。” 只见福王捏着微痛的眉心不语,随从麻利地闪了出去。 这厢,众人吃着喷香的炒菜和米饭,乐不可支。 “阿娘,这个糖醋排骨好多天没有吃到了,太好吃了!”二宝吃的满嘴流油,对苏一道。 苏一夹起一块放进碗中,笑着道:“就知道你们几个小家伙喜欢吃这个,等咱们稳定下来了,你们每天想吃什么,阿娘就给你们做什么!” “好,谢谢阿娘!”孩子们呲着小白牙,对着苏一道。 孙老头立马接话道:“徒儿,可不能忘了还有师父!” 苏一扯了扯嘴角,“好好好,还有师父你!” 暗一和暗二暗戳戳地想:不知到了西州以后,他们还能不能吃得到主母做的饭。 想到此,连忙再多扒几口饭。 赵阿大几人一直默默地吃饭,他们自认没有资格想那些有的没的,这阵能够跟着老大吃香喝辣已经是走了狗屎运了。 话说,这俘虏当的也是没谁了…… 就在大家大快朵颐之时,不远处的福王一行人那边传来了谩骂声。 “这是什么吃食?你们就给本王做这个?” 接着是叮呤咣啷的碗碟碎落的声音。 苏一勾了勾嘴角,看来是嫌饭菜不香,那福王又在发火了。 那人不高兴自己就开心了,嘴里的肉便更香了。 随从们哆哆嗦嗦地将散落一地的碗盘收拾干净。 哎,王府都已经被贼人搬空了,王爷竟还动不动就糟践东西,真是愁人呐! “去,看看他们吃的是什么!” “啊?” “啊什么啊!你们这群狗奴才,是想饿死本王不成?” 这群狗奴才越来越不把他当回事了,别以为他不知道! 不知那些人做的何种吃食,肚中的馋虫都要被勾了出来。 随从应道:“是。”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帐篷。 来到帐篷外,那人正了正衣衫,向着苏一他们营地的方向而去。 正吃饭的苏一几人,抬头便见一人从福王营地那边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。 大家警惕起来,不知此人是来作何。 越走近,饭菜的香味就越发浓郁。 到了近前,那人见苏一一行人穿着打扮一般,便神情孤傲道:“咳,你们做的是何吃食?” 眼睛却不停地往几个菜上瞟。 当看清盘中的吃食时,竟不禁咽了咽口水。 那……是排骨吧? 还有那几个菜,看这颜色,闻这味道,肯定好吃…… 苏一给其他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,瞥了那人一眼,冷冷地道:“你是何人?我们做何吃食与你有关系吗?” 那人回神,鼻孔看人,闻言气急道;“我是谁说出来怕吓死你们,我来问你们是给你们脸面,别不识好歹。” 暗一眼神如啐了冰一般,“呸!”他将一块骨头往那人的脚边一吐。 主母不让他们冲动,那他便不会轻举妄动,那他吐个骨头不过分吧? 那人感觉到自己被羞辱,恶狠狠地道:“你!你们知道我们爷是谁吗?可不是你们一个小老百姓能惹得起的……” “嗤……”苏一不禁轻笑出声。 惹不起? 我还将他那王府给搬空了呢! 他又能耐我何? 左右他们就那些人,苏一一点也不将他们放在眼里。 大不了就将这作死的福王摁死在此。 “抱歉,没兴趣知道。” 几人并没有停下手上和嘴上的动作,眼见盘子和碗中就见了底。 “你们……不知死活的东西!” 那人眼见盘底已经空了,气急败坏地回去复命。 孙老头全程都在招呼着三小只吃吃吃,他知道他那徒儿怼人的本事,压根没在担心她会吃亏。 至于那人,非要来作死他也没办法,尽管他是皇子。 “王爷,他们……吃完了。”那随从小心翼翼的开口。 福王闻言,一脚将那人踢翻在地,“废物!几个贱民而已,去让他们给本王做!”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,哆嗦着回道:“王爷,不若还是咱们自己的人做吧!奴才为您的吃食安全着想……” 若是王爷真出点什么事,那他们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。 在外面还是小心谨慎着些。 福王闻言,暴躁的情绪也稍微平复了一些,他可是要登上那个位置的人,自然要小心谨慎着些。 揉了揉饿扁的肚子,“那便快让胖子去做……” 是以,福王带着的厨子不得不又忙碌起来。 苏一他们这边吃完饭以后,小八几人收拾好碗筷等。 苏一将西瓜拿了出来,切成块,“来,大家过来吃西瓜。” “哇,吃西瓜了!”小汐儿开心地喊道。 孩子们拉着孙老头过来。 赵阿大几人没有见过也没有吃过西瓜,好奇的问道:“老大,这叫‘西瓜’?” “对,是一种水果。” 众人只当是林府当时送的。 说着,苏一将专门切的小块递给了三小只。 大家纷纷拿起西瓜,营地上方便响起了众人啃西瓜的声音。 “吸溜……吸溜……” “嗯,甜!” 这厢,不远处的福王一行人听着那边的动静,纷纷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。 这群人是在吃什么东西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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