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嘶哑道:“一一,父亲、母亲和太子哥哥他们都不在了……” 对此,苏一并未露出惊讶之色。 她早知定是出了何种变故,结合昨日大家所说,她也猜了个十之八九。 苏一上前,犹豫间将手放在萧墨寒的肩膀以示安抚。 苏一这才得知,原来前年太子被陷害私自囤兵,意图谋反,狗皇帝龙颜大怒,随即下令废除太子之位后并将之与家眷流放边疆,但途中太子与太子妃则重病身亡。 同年,萧墨寒的父亲镇北王萧齐因功高盖主,被奸臣诬陷其在北境勾结赤匈国,狗皇帝又下令,王爷及其家眷就地斩杀,而萧墨寒当时早被料事如神的王爷骗出了京城,这才躲过一劫。 他一直藏身在那个偏僻的小山村。 看着面前陷入痛苦回忆的男子,苏一心中酸酸涨涨,她不自觉轻抚上那宽阔的后背。 萧墨寒回神,红着眼眶转过身,轻柔地将苏一拥入怀中,声音沙哑:“一一,我只有你了……” 苏一弱弱地道:“那个,不是……还有孩子们吗?” 萧墨寒立马会意,温柔的将她推开,双手紧紧握住苏一的肩膀。 看向她的星眸中尽是温柔,一字一顿道:“一一,他们并非我亲生。” “那他们是?” 萧墨寒本就没想瞒着苏一,当下就将三个孩子身世告知了她。 原来,大宝为太子遗孤,二宝乃随镇北王出生入死的忠良之后,至于小汐儿是他在路上所捡,她的亲生父母不详。 苏一垂眸,“那你此去西州是否就为那两件事?” “是,我要还太子府与镇北王府清白。”萧墨寒激动道。 “你如何能够做到?” “镇北军旧部都在。” 苏一点头道:“懂了!那我便陪你反了这片天去!” 萧墨寒看着眸中晶亮、清冷绝尘说着这番话的女子,这一刻,她宛如天神降临般来到自己的世界。 他是何其有幸,能得此爱人。 苏一见萧墨寒双眸一眨不眨盯着自己,问道“怎么?” 萧墨寒微微摇头,宠溺一笑:“我的一一就是如此特别。” 苏一回他一个傲娇的表情。 接下来,她想自己也该向萧墨寒袒露心扉。 “你不好奇这是何地方吗?”苏一紧盯萧墨寒道。 “好奇,但一一不说,我便不问。” 讲究! “其实,此处是我在另一个世界的家。” 苏一将自己不知为何失忆,之后又在异世生活,最后又到此处的经历说与了萧墨寒,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,谁料萧墨寒并无多余表情。 他目光如炬,一字一顿道:“无论何时何地,你都只是我的一一。” 苏一表示,有被甜到。 “好了,时候不早了,你快去歇息!” 萧墨寒:“……” 方才申白所怀,如今一一就赶他一人去睡。 哎,又是独自睡觉的一晚! 苏一看着蔫蔫儿往卧房走的萧墨寒,愣是被他拉满了孤独感。 苏一但笑不语,转身往自己卧房走去。 翌日。 苏一几人又是在田中巡视一番才出了空间,补了一觉这才天亮。 洗漱完,苏一与萧墨寒便带着三小只到前院给外祖父和外祖母请安。 哦,还有师父他老人家! 其实几位老人早早便起了床,就是不忍心去打扰他们休息。 而林老夫人打从起来,便一直在清茵阁门前晃悠,盼着能早些见到他们,又怕打扰到他们休息。 这事苏一自然是不知道的。 一进前院,见到坐在厅中的三位老人,小家伙们便如小炮弹般冲了过去。 “外曾祖父、外曾祖母、师公!” “哎!” 院子内立马盛满了欢声笑语。 苏一与萧墨寒也上前请安,“外祖父、外祖母、师父!” “哎!” “好孩子,昨晚可有睡好?”林老夫人紧紧攥着苏一的手道。 苏一笑着道:“嗯,外祖母,我们都休息的很好。” 小汐儿‘哒哒哒’地跑来,“外曾祖母,我们也睡的很好。” 林老夫人一把抱起小汐儿,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,“哦,小汐儿也睡好了呀……” 又是一片欢声笑语。 苏一将小汐儿抱下来,“汐儿宝贝快下来,别将外曾祖母给累着。”biqubao.com 这时,林淮陌的声音传来,“一大清早便这么热闹,表妹在家就是不同!” “那是自然,你倒是快点成亲,生几个小乖乖给我们玩,如此家中便更热闹了……” 林老夫人边说边观察林淮陌的表情。 众人都坐等吃瓜。 林淮陌一脸苦兮兮,“祖母,孙儿有了心仪的姑娘,必定跟您禀报。” “你个小兔崽子,又跟我来这套,这次那几家姑娘……” “祖父,您看祖母说我是兔崽子,那您……” 林老爷子掂起拐杖就要抡,“嘿!你又带上我?” “哎,哎,早膳好了没有?大家伙肚子都等饿了……”林淮陌见状立马朝院外扯着嗓子喊道。 苏一与萧墨寒对视一眼,摇头失笑。 吃完早膳,苏一跟大家道:“外祖父、外祖母、表哥,我想今日就要开始赶路了。” 几人听完强烈抗议。 苏一使出浑身解数,才将几人说服。 林老夫人又是连连抹泪。 这好不容易回来,才在家待几日就要走,还是那种凶险之地,让她如何能够放心的下。 苏一自然理解外祖父与外祖母,但也必须要去。 林淮陌让秦殇去‘福来’客栈通知赵阿大等人将客房退掉,赶上马车、骑上马到林府来接他们。 这些人速度快到,林老爷子和林老夫人直拿眼剜他们。 赵阿大几人面面相觑:他们表示很无辜!人家不是都已经改邪归正了吗? 苏一无奈的笑笑,“外祖父、外祖母,等到了那边将事情办完,我们就回来看你们。” 林老夫人点头,抹着泪叮嘱道:“一一呀,一定要照顾好你们自己,我们等着你们回来。” 孙老头背着手道:“作何哭哭啼啼,有我在,你们还不放心?” 林老爷子朝他送上一个大白眼。 林淮陌冲他拱手道:“那边麻烦孙老多多照拂表妹几人。” 又对萧墨寒道:“你记住自己的承诺!” “自然。”萧墨寒柔情似水地看向与外祖母难舍难分的苏一。 三小只见状也十分不舍的拉着两位老人的衣角。 “嗯,都行了,放心吧,我的徒儿我不罩着谁罩着。”孙老头捋着他那撮白胡须道。 苏一:“……” 我谢谢您了! 谁照顾谁不是明摆着呢吗? 林家人一直将苏一他们送上了马车,再目送一行人慢慢走远,直到消失不见。 马车上。 苏一看着车内外祖家放上来的各种吃用,再低头看看手中的银票,心中被幸福填满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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