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村长再说什么,苏一逃也似的走远了。 她来到山匪们的面前,将饼子给他们分发了一些。 因为她刚才发现,几人并未从山林中找到什么吃食。 怎么说他们现在也是自己的人,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赶路。 要说这几人确实是到山里寻了,只是不知之前经过了多少逃荒之人的洗劫,树叶甚至树皮都被扒了。 话说扫荡的也是相当干净了。 这个地界还处于重灾区,野菜之类自然是不存在的。 几人具是一无所获,现在都饥肠辘辘,眼冒金星。 看到吃的,几人立马双眼放光地站起身来。m.biqubao.com “嘿嘿……老大!”山匪头子赵阿大立马顶着被打肿的脸讨好的笑道。 苏一闻言,嘴角狠狠地抽了抽。 咋听起来,这称呼那么像山匪头子呢? 不过,好亲切有没有? 前世在队里时,战友们也是这么喊她…… “快吃吧!山林里有一处水源,你们可以拿上水囊去装些。” 山匪们:“???” 这片有水源?我们咋不知道呢? 不过,思绪瞬间就被手中的饼子拉了回来。 呜呜……这饼也太香了,纵是他们当山匪,也从来没有吃到过如此好吃的饼。 他们瞬间感觉,自己这次是真的跟对了人。 能不香吗? 这饼子是苏一用糙面和白面混合起来后烫面做的,放了五香粉和盐。 虽然看上去像黑面的,但吃起来又软又香。 此时的林淮陌主仆,也已解决了午饭。 “林间有一处水源,但不多,你们可以去取上一些。”苏一提醒道。 林淮陌笑回:“我们还有水,就不去与灾民抢资源了。” 苏一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 萧墨寒自然是不待见他的,独自去喂马,要赶在出发前,将马喂好。 林淮陌便则和几个孩子在一旁玩了起来。 待大家都吃完午饭,又休息了一番后,队伍开始重新出发了。 李家村的村民现在有了水源,走起路来也比之前更有劲了,速度较之前自然快了不少。 不知怎么的,他们觉得自己喝完这个水以后,身体瞬间轻快了不少。 行至半下午。 他们远远的就看到,前面有一行逃荒的队伍。 他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休息,分开在路的两边。 此刻这些人也在定定的看着他们。 其中有一贼头贼脑之人立马上前对一高大男人说道:“领队,您瞧后面那些人,他们有马车,肯定有粮食。” “嗯,但你看到没有,那几个可都是练家子!”那领队用眼神向示意那人,看向赵阿大几个。 “咱们这么多人,抢了就跑,他们就那点人,能奈何?” 见领队还在犹豫,那人继续道:“领队,咱们一路遇到那么多流民,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个肥羊,您想……” “干了!你去跟大家伙通个气。”那领队立在身侧的双手紧握,面露凶光。 他们这队人如今已经无水无粮,若是不抢,就真的没了活路。 “等等,待会看情况。若前面那伙人像是不好惹的,咱们就抢了那后面的!抢完后就跑,告诉大家在三里坡处汇合。” “哎!” 那人闻言,立马跑去通知其他人。 苏一一行人继续前行,以他们这队人的武力值,这群流民她才没放在眼里。 若是有人上赶着找死,那她倒可以受累送送他们。 听口音,他们应该也是平安镇其他村子上的。 看这些人的数量,应该是几个村里一起出来逃荒的。 他们相较李家村之前的情况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 这群灾民各个面黄肌瘦,双目空洞的坐在地上。 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,脚上的鞋子都露着脚趾头。 看来,他们逃荒出来的时日不短了。 见苏一一行人走过来,又是马车又是牛车,那群人的眼睛里算计更甚。 苏一交代男人们都挡在队伍的外围,女人老人和孩子则被护在了中间。 赵阿大几人一直护在队伍的前方和两侧,手里拿着的大刀,目光凶狠地盯着那些流民。 慢慢站起身的流民见状并不敢轻举妄动,踟蹰着不敢上前来。 就在他们刚走过那群流民队伍时,李家村的队伍后方,突然乱了起来。 流民以为,苏一一行与后面的李家村人,并不是一伙人。 因为苏一他们赶着马车,穿着和面色也与一般逃荒之人不同。 加之赵阿大一群人凶悍的模样提刀相护,他们是嫌自己死的慢才敢去招惹这帮人。 可恨的是,后面的这帮人看上去也比他们强。 只见,流民里的男人们,拿着菜刀和棍棒来到李家村人后方的队伍里。 尖叫声和谩骂声此起彼伏。 “你们这些杀千刀的!老天不给活路,你们还要来抢……呜呜……” “少废话,识相的给老子把粮交出来!瞧见没,咱这些人,你们还不是个!”一男子喊道。 “奶奶!奶奶!呜呜……” 后面的是失去了儿子和儿媳的刘婆子,如今只剩她和小孙子祖孙俩相依为命。 村长手里提着棍棒站了出来道:“各位,大家都是出来逃荒的,我们也已缺粮数日,难道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?” 身后村里的青壮警惕地盯着他们,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棍棒。 “少他娘的废话!东西都交出来,我们可以留你们一条活命!” 见此,苏一立马吩咐道:“赵大,你带人先过去。” “好嘞,老大!” 赵阿大立马带着几个兄弟朝后方跑去,还不忘留下几人保护苏一他们。 好吧!虽然知道以老大的功夫,根本不需要他们的保护。 苏一让三小只待在车上,由那几人保护。 她则和萧墨寒一起去了队伍后方。 此时,林淮陌已经站在了那里。 这厢,赵大他们的气势一下就将流民震慑住了。 但他们哪那么容易就放弃,有些人在饥饿面前会变的毫无人性。 “不想死的,立马给老子滚蛋!不若,老子手上这把刀可不是吃素的!”赵阿大此时充分发挥了当山匪时的余热。 听这中气十足的声音,流民确实颤了颤。 那流民头子见状却又高喊:“咱们人多,不想饿死的话,就给我上去抢了他们!” “我看谁敢?” 那些正要冲上来的流民脚步一顿。 只见迎面走来清冷绝傲的女子。 如此貌美的女子,眸子却如同啐了冰般盯着他们,让那些流民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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