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凤之姿,天日之表……”竹中半兵卫眨巴着眼,看着少年李世民那快溢出体内的神明之力,不禁羡慕。 他做梦都想强大,只可惜,学诸葛卧龙也只学了个皮毛。 与此同时,半空中突然传来阵阵马鸣声。 当陈凡抬头看去时,那幅步辇图,俨然又变成了另一幅传世名画——《昭陵六骏》。 在陈凡记忆中,真正的《昭陵六骏》并不是一张画。 而是六块浮雕。 刻画的是当初李世民在征战中所骑的六匹战马。 他即位后,为表彰自己创建唐王朝中的战功,和追念在六大战役中出力的战马,将它们的身形石刻于昭陵前,即九嵕山北坡祭殿两旁的庑廊中。 这六匹骏马,由著名画家阎立本起草手稿,各有名字。 陈凡凝望着为首的马匹,通体黄毛的战马,黄毛中却透着白色,不难猜出,它便是特勒骠,“特勒”其实突厥语——可汗之子。 紧随其后的第二匹,足轻电影,神发天机,青骓,它在陪李世民征战之际,受了敌方射来的五箭,才倒地身亡。 朱汗骋足,这红色的,必然是什伐赤,它也同样在战场上身中五箭。 紫燕超跃,骨腾神骏,画中这匹紫马身边站着个人,是一位战将正在为受到箭伤的它在疗伤,无疑是飒露紫。 这倒数第二匹,浑身卷毛,而符合特征的只有拳毛騧(gua第一声)。 最后的马,毛发乌黑,但四蹄纯白,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,白蹄乌。 很明显,此刻出现在陈凡面前的《昭陵六骏》,只是由李世民的神明之力所化,羁绊而生。 等等! 这并不是简单的《昭陵六骏》。 陈凡再往后看,六骏之后,拉着一座大门紧闭的秦王天策府。 这是《六骏拉府》! 下一秒,六骏拉府破画而出,整幅画卷残余的神力,如烟花炸开,绚烂了大半个天空。 六骏府车稳稳落在地上,在荒漠黄沙中驰骋,在火焰凶兽中飞驰,相当霸气。 最后,府车停在了众人身前。 “凶兽肆虐,北上之行,就让朕以神力为行府,护你周全。”李世民对陈凡说道。 看来这里马上将要进行一场血腥的厮杀,为了让他们全力应战,陈凡并无多言,从汽车上提起行李,走进府中。 里面很安静,并无一人。 身入天策府,让陈凡想起了天策府十八学士。 有一点要分清,天策府十八学士与唐十八学士是有区别的。 唐十八学士,指的是李世民在长安城设文学馆,杜如晦、房玄龄……共十八人常于馆内讨论政事、典籍,在当时称之为“十八学士”。 李世民令画家阎立本为十八学士画像,即为《十八学士写真图》。 当时被李世民选入文学馆者,被称为“登瀛洲”,即后人有所谓——十八学士登瀛洲。 而天策府十八学士,是唐宋之间的五代十国时期,南楚国对十八个文学之士的合称。 由南楚文昭王仿照李世民设立“天策府”和“文学馆十八学士”的做法,以幕僚拓跋恒、廖匡图等十八人为学士。 所以,“天策府十八学士”更多的是五代十国南楚时的这几位学士。 陈凡伸了个懒腰。 从长城北上的几日,不是开车,就是露宿,今后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。 府车外,一只背上燃着火焰的凶兽,突然袭击,猛冲李世民。 不曾想,还不待李世民动手,已经被一道剑气斩得尸首分离。 辛弃疾抬起手臂,以长袖拭去剑上鲜血,苍老的身姿行如风站如松,老当益壮。 “辛老先生好手段,再临战场,朕又想起了那些年与兄弟们共同征战的岁月,实在痛快。”少年李世民笑道。 “幼安惭愧,岂敢与秦叔宝尉迟敬德他们相提,只不过生前抱负不得,如今重生,今日必将以这残躯弥补遗憾。” 短暂笑谈后,李世民这时终于注意到东岛被绑着的三位神明,“这三位……” “扶桑神明,这一路鬼祟跟着,想杀陈帅,可惜实力差了些,被虏了。”辛弃疾转身,以剑抵着丰臣秀吉的脖子,质问道:“你们三人是准备在马上等死,还是跟着我们厮杀凶兽?” 话音未落,三人异口同声,“杀凶兽杀凶兽……” 剑落绳断,三人得到松绑。 今川义元白了一眼竹中半卫兵,低声埋怨道:“卧龙你的计策不是说冷眼旁观,伺机而逃吗?” “义元大人有所不知,天下计策得顺势而定,如今这局势,咱们得靠他们存活,等会不仅要杀凶兽,还有要卖力点,兴许他们一高兴,觉得我们人不错,就放了我们。” “高,实在是高!”今川义元竖起大拇指,佩服得五体投地。 很快,府车外厮杀之声,不绝于耳。 几个时辰过去,火焰凶兽的尸体堆砌成山。 不过虽然它们倒下一批又一批,可数量之多,前赴后继,根本杀不完。 正在众人酣战之际。 意外发生了。 地下突然传来震颤,地面开始坍塌,滚滚岩浆在缝隙间泼洒飞溅。 所有凶兽尸体,先后掉入地表裂缝之中,被千度的热浪吞噬。 李世民等人皱着眉头,停手观望,似乎都注意到了地底传来的异动。 天策府内,陈凡也察觉到了异样。 这个震感,和凶兽奔腾的震感完全不同。 他走出府外,看见一只巨大兽手,从滚烫的裂缝中伸出,就像人从深井爬起时手撑着井边一样。 紧随其后,一尊浑身浴火身如大山的火焰巨兽,从地底岩浆里慢慢爬起。 一滴一滴热得发光的岩浆从它粗糙的皮肤上滚落到地面,冒起浓浓烟尘。 这只火焰巨兽,虽不像海怪庞大,但是散发的压迫感一点儿也不亚于它。 “果然,凶兽一直都在进化变强。”陈凡神色严肃。 上次海怪,是聚两座高墙之力,才勉强击退,如今这只,对付起来,必然要付出一些代价。 “哥斯拉,还不到时候,退下!” 一声严厉的呵斥,从兽群后传来,席卷山河、天地,直沁人心、兽心。 万千小火焰凶兽纷纷避让两边,开出一条大道。 陈凡极目望去,从未被震惊的心头,今日,却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惊了。 只见一个身影,赫然站在另一只哥斯拉巨兽肩膀上。 陈凡盯着他。 那身影的目光,也在盯着陈凡。 两人隔着数百米,在风沙中四目相对。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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