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福连连磕头,汗水如豆粒般滴下,解释道: “陛下,那时臣并未复活,否则绝不会允许发生这种惨无人道的祸事!” 秦始皇冷冷一哼,当即嗤之以鼻。 “哦?大言不惭!那联盟审判华夏之时,你可曾站出来,为华夏说情一二?” 徐福哑然,自知理亏,不断抬手用长袖擦拭汗珠,又接连磕头认罪。 秦始皇步步紧逼,据理滔滔不绝道: “你身为臣子,欺君罔上之罪,朕可以不追究。” “你身为大秦子民,自立为王之罪,朕也可以不追究。” “但!” “你东岛礼教缺失,后世蛮横无理,暴虐嗜杀,是为不仁。” 秦始皇停下,指着徐福痛斥道: “你有罪!” “你东岛文明起源华夏,后世又反戈相向,是为不义。” 秦始皇还是指着徐福道: “你有罪!” “你东岛为臣,华夏为君,臣子以下犯上,是为不忠。” “你还有罪!” “你东岛子孙,皆为我华夏后代,往日种种,今日种种,是为不孝。” “你更有罪!” “徐福!” “你东岛不仁不义,不忠不孝,而你本人叛祖背宗,无情无义。” “你说,你有何脸面见朕?于黄泉之下,有何脸面见华夏列祖列宗?” 秦始皇之话,锋芒逼人,每一句都狠狠鞭笞在徐福内心。 徐福瘫坐在地,神情恍惚。 “咣当”! 秦始皇将腰间长剑丢到徐福面前。 徐福刹那间脸色苍白,颤巍地拾起六尺青锋。 “陛下……” 秦始皇冷冷说道:“徐福,你之罪要是按大秦律,诛你九族尚不足惜。” 他双指并拢作剑,于身前轻轻一划,隔空掐断长剑,一分为二。 秦始皇霸气道:“可现在是两千年后,朕无权赐你一死。你我折了此剑,断了这虚假的君臣之情。” “今后,东岛是东岛,华夏是华夏,若东岛再敢无礼。朕保证,覆手间兵临城下!” 秦始皇气愤甩袖,回到长城之上。 直播屏幕前,华夏子民热议不断。 “这就是君威吗?我的天!好恐怖。” “华夏祖龙,威震四海,货真价实啊!” “不知道为什么,看见这一幕,感觉很爽。” …… 短短一夜间,太一神皇千年一跪的新闻,迅速冲上联盟新闻的头榜,成为联盟有史以来流量点击之王。 月不落伊莎女王照着镜子,耸了耸大馒头,很挺嘛,矫揉造作道: “实在令人惋惜,东方文明霸主东岛国的文明,居然真的来自那孱弱的华夏,看来我们都小看了华夏的底蕴。” 在大雄神皇知道这件事的一时候,仰天咆哮道: “八嘎呀路!完蛋滴干活,真的瞒不住了……” 同时,那一夜的大雄神皇一宿未眠。 东岛国秘史被曝光,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成为联盟笑谈。 而东岛国在联盟的威望,恐怕要跌到历史低谷了。 更糟糕的情况是,新一届的神皇大选马上就要开始了,以往他都是背靠太一神皇,根本不用担心大选的事。 可是太一神皇当着诸国,向华夏神明的一跪,惹了不少非议,甚至说他叛国。 当天就有许多人上街游行,表达了不满的情绪。 那些人决定,不再支持历史文明的守护神,转身支持二次元文明的守护神。 这对他蝉联神皇之位,无疑是致命的打击。 在要天亮时,仆人悄然来到大雄神皇寝宫,说道:“神皇大人,太一神皇邀您前往本能寺,说有事要交代。” 大雄神皇一脸疑惑,望着屋外,还黑漆漆一片,不安地问道:“太一神皇还邀请了谁?” “东岛历史文明的守护神基本都在,就差神皇大人了。” “哦?具体有哪些?” “幕府神军中镰仓幕府、室町幕府、德川幕府的三大将军都在。 还有土御门家的阴阳师。 另外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、天下第一人丰臣秀吉、甲斐之虎武田信玄、越前之龙上杉谦信、雷神立花道雪、东岛第一武将真田幸村、东海第一强弓今川义元、卧龙竹中半兵卫等战国枭雄全都在。” 大雄神皇皱了皱眉头,这么大的阵仗前所未有。 大雄神皇来到本能寺,众人等待已久,他坐在太一神皇身侧。 随后,太一神皇开始说道: “关于东岛与华夏之间的千年羁绊,想必各位已经知晓。今日起,东岛国不允许任何人针对华夏。” 大雄神皇不满道:“太一神皇,您从建立东岛之后,便不再是华夏之人,千万别被那叫秦始皇给唬住了。” “你看看身边的他们,都是东岛历史文明上的英雄。另外,我们东岛还有二次元文明,虽然我们两种文明相互冲突,但是对外态度是一致的。只要齐心,肯定可以碾压华夏文明。” 太一神皇怒斥大雄神皇道:“此事不用再议!” “太一神皇!请摆正身份,我才是现任神皇!我才是召唤诸位守护神的人!” 大雄神皇愤然起身,不再理会太一神皇,道: “东岛在众国面前受到的耻辱,一定会让华夏偿还。今日在这本能寺,选择战者,请跟我离开本能寺。” 幕府神军三大家族将军起身,跟在大雄神皇背后,走出本能寺。 接着战国枭雄一一起身,离开本能寺。 最后安倍晴明犹豫片刻后,也选择离开。 只留下徐福一人,孤寡的坐在本能寺中,他面色发白,望着断剑,久久不能回神。 此时,他知道,他这个东岛国第一守护神当到头了,已经失去对大雄神皇的价值,已经失去对东岛国的价值。 他独自在室内声泪俱下,两眼呆滞。 他的脑海中,重复了无数遍秦始皇对他的呵斥。 他一手握着剑尖,一手握着剑柄,望向窗外。 那一刻,他仿佛回到了两千年前。 他也曾是少年,他也曾认为真的有仙山,他也曾对东渡一事充满激情与骄傲。 他神情落寞,嘴里低声吟唱着东渡时候的歌谣: “纠纠老秦共赴攻难,血不流干,誓不休战……” 最后,他毅然推倒油灯,任凭熊熊烈火蔓延整个本能寺。 黎明前的东岛国,着火的本能寺,发出一声响彻半个京城地呐喊: “徐福数典忘祖,愧对列祖列宗,只求一死,愿能认祖归宗。” 那一日,火烧本能寺。 那一日,东岛举国落樱。 那一日,无数樱花飞出高墙,万里长城满城樱花。 本能寺外,安倍晴明跪在地,泣不成声。 幕府神军纷纷低头,恭送老祖。 战国枭雄个个厉兵秣马,准备“一雪耻辱”。 长城之上,陈凡与秦始皇斯齐肩而站,居高远望。 秦始皇扬起一袖,摊开手想要接住落樱,恰好一阵清风吹来,将樱花吹远。 他意味深长道: “起风了!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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