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此时站在那镇妖狱的入口,拿出自己的令牌。 镀金令牌上,明显有着一个‘地’字,边角区域还有许多繁复的纹印。 那些守卫看到这一幕,也微微点了点头。 看着李玉带着穿着黑色练功服的叶守义,他们内心当中也有着好奇之色。 新人? 亦或者是哪家公子想要进镇妖狱试炼? 毕竟镇妖狱内所关押的妖魔,除了有一些只能封印的之外,其余不少,是专门关押在其中,让其余人‘历练’的! 走向下方那只有火光照耀的甬道,叶守义明显感觉到阵阵冰凉感不断袭来。 冰寒刺骨。 不过随着他的内功运转起来,那种冰寒感,就消失不少。 这甬道很长,很黑,每走一段路才有燃烧着的火把照明。 随着他们继续朝着前边走去,就能明显看到许多牢房。 这些牢房都是用特殊的黑铁栅栏围绕而成。 仔细看,这粗圆的黑铁之上,还有着许多特殊的铭文。 “嘶嘶嘶!!!” 伴随着叶守义刚走过去,一道黑色的身影,就靠近到铁栅栏前,发出一声声怪异的叫声。 这是一只人形妖魔,但是它整个身躯长满了许多脓疮,脓疮上还能够看到一些血红色的触须。 张开的嘴巴,能够看到那修长猩红的舌头,还伴有阵阵恶臭味。 简直就像是被辐射过的畸形产物一般。 虽然看起来让人有点头皮发麻,但它四肢都被镣铐锁住,根本不可能逃离。 “这里的黑铁栅栏,全部都有特殊的铭文,用来困住这些妖魔,即使它们用秘法,也逃脱不出去。” 李玉看着叶守义丝毫没有畏惧之色,也有点郁闷。 本来还以为这六皇子会吓到,但是现在看来,却出乎意料啊。 一路以来,他都表现得太淡定了。 【丁·三十六】 【长舌妖】 【虚级】 在这牢狱外,有这样一张黄纸书写着以上字样。 “牢房分别以甲乙丙丁四个等级,丁级狱房是关押虚级妖魔,丙级狱房是关押怨级妖魔,而乙级狱房则是关押凶级妖魔。” “甲级狱房,则是关押煞级妖魔,当然,我们这里没有。” 李玉看着叶守义盯着那一张黄纸上的文字,也笑着说道。 “监察使还有什么疑惑?” “这妖魔,能杀么。” 叶守义突然出声。 杀妖魔?! 李玉一怔。 “可以是可以,但是不能随便杀。” 他说到这,脸色也变得认真起来。 “妖魔体内含有阴煞之气,杀妖之后,自身会受到阴煞之气感染,如若是普通人的话,轻则重病,重则死亡。” “我们镇妖使虽然修炼纯阳武道,但斩杀妖魔之后,也会进行一段时间的休养,让体内阴气彻底消失之后,才能继续杀妖。” 听着李玉的话语,叶守义也眉头紧皱。 本来抓妖就非常危险了,这击杀妖魔,也会受到阴煞之气侵蚀,这对凡人来说,还真是不利。 身怀异骨之人很少,能修炼法的人也根本不会留在这里杀妖。 而且,那些所谓的修炼之人,总感觉与自己所认知的所谓修仙之人,不一样。 “所以我们的人,都是轮流进行斩妖。” “偶尔也会让我们的新人,尝试与妖魔进行战斗,提升实战能力。” 李玉继续出声。 毕竟许多新人都没有杀妖的经验,有时候抓拿回来的普通妖魔,就是用来供新人斩杀提升经验的。 “斩妖也是能获得一定奖励……” “我想试试。” 叶守义这时候突然出声。 “不可!” 他话音刚落的瞬间,李玉立马出声。 这六皇子,也太大胆了! 其余人刚来镇妖狱的时候,都是被这阴气弄得脸色都青了,面对那些妖魔被吓得双腿发颤的都有! 但是眼前的六皇子,不怕就算了,还想要杀妖! “我是监察使。” 叶守义眼睛微眯起来。 他现在明显感觉到,自己好像适应了这种阴气。 内功不断运转起来之后,身躯也变暖和了不少。 “可是……” 李玉也有点着急了。 这六皇子怎么说也是皇子,如果真死在这里了,可就有大麻烦了。 叶守义没有理会他,继续朝着前方走去。 “吼!!!” 刚走到前方,一只身躯壮硕的类人型虎妖,正对着叶守义咆哮出声。 “它叫得最欢,就放它出来。” 他伸手指着旁边牢房内的一头妖魔。 【丁·三十一】 【虎妖】 【虚级】 “这不行……” “我以监察使的名义命令你,我要杀妖。” 叶守义此时直接从自己怀中,掏出那一块令牌。 这就是代表监察使的令牌! 看着这一幕,李玉额头上也有着冷汗溢出来了。 完蛋了! “李兄!” 此时一道身影,也从前面不远处传了过来。 仔细一看,赫然能够看到几名身穿黑甲的镇妖使。 他们正要过来这边,准备把一些关押起来的妖魔,押送到斩杀台斩了! “刚好了。” 叶守义一笑。 …… 没多久功夫,叶守义的身影,就出现在了镇妖狱的中央位置。 在这中央位置有着一个用青砖石铺成的宽阔区域。 周边地面上还能看到许多黏腻的鲜血,空气当中充满了浓重无比的血腥味。 这里,就是斩妖台! 而在斩妖台的另外一侧,还能明显看到一处巨大的铁笼。 这铁笼是为了历练新人镇妖使,让其与妖魔进行战斗的区域。 “殿下……” 李玉与众人押送着那虎妖过来,在此时也忍不住出声。 “这里没有什么殿下,只有监察使。” 叶守义淡淡出声。 “桀桀桀,监察使!?” “就凭你也算是监察使!” 这虎妖身躯上被镣铐还有刑架给束缚住,根本不能动弹。 它张开血盆大嘴张开,露出那上下两排锋利无比的牙齿。 “哦?你还会说话? 叶守义有点惊讶。 一般的虚级妖魔,都是比较弱的,能说话的很少。 “这虎妖吞食了不少武者,已经快要达到怨级的程度,它体内的阴煞之气很强!” 李玉赶紧出声。 斩妖,是会沾染上阴煞之气的! 一个不好,这六皇子估计会卧病不起! “押上来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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