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淮睁着眼睛,看着江柚在摸索着,他没有出声,怕吓着她了。 等她去了厕所之后出来,他都保持着没动的姿势。 只不过,让他意外的是江柚并没有立刻出去,而是停了下来,身子转向了沙发这边。 明淮现在很清醒,但他不敢动半分。 连呼吸都保持着均匀,害怕她会听出来他醒了。 江柚一步步挪到了沙发边上,她的脚尖已经碰到了沙发下面,碰到的那一刻,她自己都吓到了。 生怕把人吵醒了。 她站在那里,满脑子都是跟他那些鱼水之欢的画面。 她疯了。 站了一会儿,她便转身往回走。 也就这一刻,明淮突然起身拉住了她的手。 江柚毫无防备地跌进了他的怀里,被他抱了个满怀。 “别动。”明淮从后面搂着她,在她耳边吐着气,呼吸有些急促,“你是想我的,对不对?” 江柚的身体被他从后面紧紧抱住,一下子温度就上来了。 “你干什么?”江柚的心都在颤抖,声音也变了。 明淮抓着她的手,这会儿他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遇到了喜欢的女人,只想着把她紧紧搂在怀里,让她感受他的情意。 他吞咽着喉咙,“什么也不干,就想抱着你。” 江柚可不想就这么被他抱着。 他这一抱,火烧火燎的,才从那个梦里醒过来,她可受不起他这种举动。 “你放开我!”江柚挣扎。 “别动!”明淮的声音有些粗重,他的嘴唇就贴在她的耳边,“你再动下去,我会控制不住的。” 江柚瞬间就安静下来了。 她不是怕他对她做这什么,只是这会儿他这么说了,她要是再动就显得太不矜持了。 她很纠结。 自己很想他继续,可又不想这么跟他滚到一起。 她在拒绝他,却又想着他,真的是很可笑。 “我梦见你了。”明淮的嗓音低沉又性感,在江柚的世界里,轻易撩拨着她的心弦。 江柚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。 她不说话。 可是脑子里想着的是,难道也是做了那样的梦? “我梦见你,嫁给了别人。”明淮说着便笑了一下,“你不知道我哭得有多惨。” 江柚倒是没想到他会说他哭这件事。 “要不是你出来,我怕是眼泪都流了几斤了。”明淮抓紧她的手,脸贴着她头发,轻轻摩擦着,“陆铭之前就说了,你要是跟别人结婚,我一定会哭的。那个时候我觉得他有毛病。” “如今在那里梦里,我哭得有多惨,我心里清楚。”明淮和她十指紧扣,放在她的小腹上,“江柚,我比我想象中的要爱你,也比你想象中的更爱你。” 江柚在这种时候听着他这样的告白,她压下去的那股异样又一次涌上来了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梦在作祟,她这会儿有一种冲动。 她这么想了,也这么做了。 转过了身,在黑暗便寻着他的嘴唇。 她紧紧抱着他的腰,亲吻着他。 她的举动让明淮有那么一刹那是没有反应过来的,当她在撬他的唇齿时,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。 这一下,明淮便像是放出笼的野兽,再也不克制了。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,一手搂着她的腰,一个旋转便将她压在了沙发上。 这沙发不大,在逼仄的空间里,倒显得愈发有情趣。 他的手游走在她的身上,她的手也没有停下来过。 激情似火,她比他更旺盛。 明淮很诧异她为什么突然像是着了魔的对他,但是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。 他总不能扫兴地停下来,问她为什么突然这么热情吧。 他不傻,他也想要。 她既然主动了,他就配合她,给她。 沙发终究还是小了些,不够施展。 明淮将她抱起来,她的腿盘在他紧实的腰上,他吻着她,进了卧室。 啪。 “你开灯了?”江柚听到了声音,停了下来。 明淮开灯了。 他想看清她现在的样子。 “关了。”江柚气喘吁吁,却有着自己的坚持。 明淮抱着她往床上去,“不想关。” “关了。”江柚坚持。 明淮伏在她的身上,看着她红润的脸,那抹娇红和以前一模一样。 她的身体总会在他面前呈现出让他为之心动的反应,他想好好看看她。 “能不能……” “不能。”江柚的手撑着他的肩膀,她看不见,不代表她愿意让他看见。 即便他们早已经把对方的身体模样刻在脑子里,也不是第一次,可她现在依旧觉得很羞耻。 明淮终究还是听了她的话,把灯关了。 这一下,江柚才没有刚才那股子倔强劲,抵着他肩膀的手劲松了,也意味着可以继续了。 江柚觉得一定是受了那个梦的影响,要不然她不会这么投入。 那一次在酒店,她也跟今天差不多,生理的需求让她忘记了她还在排斥他。 “江柚,我爱你……”明淮咬着她的耳朵,说着他极少会说的这三个字。 江柚伸长了脖子,她没有回应这句话。 她双手紧紧抓着他的后背,他每一次用力,她就会狠狠地抓着他,算是给予他的回应。m.biqubao.com 江柚不知道起起伏伏多久,其实她索要的更多。 明淮都被她的主动给惊呆了,好几次他停下来,她又撩他,他不可能不顺应她,难得她这样主动,他不想扫兴。 “累吗?”明淮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年纪大了,他居然觉得腰有些不适,酸得很。 江柚累。 可是舒坦。 她趴在床上,喘着气,这会儿身体里的那些欲望都已经被排出来了,她没感觉了。 “嗯。”江柚懒懒地说:“辛苦了。” 明淮微怔。 他不敢相信地看向身边的女人。 她居然像是恩客那般跟他说辛苦了。 明淮张了张嘴,想问很久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,问了出来,“你今天是怎么了?” 江柚把头偏到另一边,“想了。” 明淮抿了抿唇,“做梦了?” 似乎,只有这一种可能。 要不然,她也不至于上了厕所不直接回房间,还站在沙发那里。 江柚觉得做都做了,没有什么可隐瞒的。 “嗯。” 明淮听懂了,她这是把他当成了泄欲的工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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