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柚羡慕陆铭和闫阙的感情,他们为了对方真的可以不顾一切。 虽然林羽说的也是有道理,但她感觉得到,要是陆铭和闫阙其中一个真的没了,另一个肯定会守着一辈子的。 吃了饭,江柚陪着林羽聊了几句,就回房间睡觉了。 现在她什么也干不了,一天好像除了吃就是睡,再不然就是发呆,偶尔会听听音乐,人生好像都变得黑暗了。 她躺在床上,根本就睡不着,但是又不想傻坐着。 现在,她干什么都没有心情,没有兴致,就盼着哪天脑子里的瘀血能够突然消失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听到外面有动静。 她想着林羽在家里,就没有管那么多。 又过了一会儿,她听到有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外。 这脚步声听起来,不像是林羽的。 她立刻警觉起来,拿起床边的棒球棍,轻轻下了床,没穿鞋子,凭着感觉走到卧室门口,她握紧了棒球棍,紧张地咽着喉咙,听觉在这个时候变得异常的敏锐。 她感觉得到那个人还站在门口,没有动。 最重要的是,她似乎听到了对方把手放到门把手上,这人试图开门。 江柚深呼吸,听到门把转动的声音,她提着一口气,再一次握紧手上的武器,当门开的那一刹那,她扬起手上的棍子。 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,只想把对方一击即中。 可是,棍子扬起来了,但是没有落下。 对方的力量很强大,她这点力气瞬间被对方压制住了。 “是我。” 熟悉的嗓音让江柚绷紧的心瞬间松了下来。 但是她的手还紧握着棒球棍。 明淮看到她的紧张和不安,心里有些内疚。 “对不起。我以为你睡着了,所以就想进来看看。”明淮是真的没想到她醒着的。 江柚深呼吸,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,“我爸妈已经安顿好了?” “嗯。”明淮去拿她的棒球棍,垂眸间看到她赤着脚,不由皱眉。 他索性弯下了腰,一把将她抱起来。 江柚惊呼,“你干什么?” “你没穿鞋。” “我知道!”江柚身体腾空,手上的棍子掉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 明淮把她抱到床上放下,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,他心里很不是滋味。 如今,她对他已经这般抗拒了。 “林羽已经走了。”明淮说:“你之后有什么需要,跟我说。” 江柚面向他的方向,“这就是你的计划吗?” 明淮微怔,他感觉得到她的反抗,“不是什么计划。” “为什么?”江柚不解,“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对我?是同情,怜悯,还是什么?” “不是突然,就是一直这么想的。只不过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,才让事情变成越来越糟糕。” 明淮难得跟她说这些话,“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安全感,也不太相信我。没关系,你信不信都无所谓,但我该做的,还是要做的。” “没有什么是你该做的。”江柚还是不接受他的做法。 明淮深呼吸,知道她现在心里是反感他的,但是他也下定了决心,就不会顺从了她的意。 有脾气是正常的,就怕她没脾气。 明淮说:“我去弄晚饭。” 明淮不跟她争什么,反正自己做自己的,这会儿跟她说什么他都不占上风。 他走出去,没关门。 江柚提了一口气,她要是能够看得见,说什么也不会在这几平方的屋子里待着。 明淮在外面弄菜,没多久就有一股菜香飘进来。 “江柚,准备吃饭了。”明淮在外面大喊了一声。 江柚皱起了眉头。 过了一会儿,明淮没听见回应,就走到卧室门口往里看,她竟然睡下了。 “吃饭了。”明淮喊她。 江柚侧过了身,摆明了就是不搭理他。 明淮暗暗地叹了一口气,他知道她是用这种方式在拒绝他。 他既然已经决定要这么做了,不管她怎么拒绝他都不可能放弃的。 大不了,被冷落几天。 反正,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。 他又出去了,把饭菜端进了房间,“起来吃点。” 江柚不回应,一动不动。 “就算是再怎么不想见我,也不能饿着你的肚子了。要是饿出个什么好歹来,我只能贴身照顾你了。” 这话,终于让江柚有了反应。 他真的是懂拿捏她的。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,看不到明淮那张脸,但也感觉得到他现在有多么的得意了。 “出去吃,还是就在屋里吃?”明淮还是征求她的意见。 江柚不想被人这么伺候着,“出去。” 明淮也是很有耐心的,他把饭菜又端出去,然后赶紧回来准备扶江柚。 但是他看到江柚摸索着走出卧室,也很流畅,准确无误地走到了餐桌旁,还拉开了椅子,坐下。 明淮把饭端到她面前,筷子递到她手上边。 江柚接过来,她摸到了饭碗,然后吃饭。 她安安静静的,也不夹菜。 明淮给她碗里夹菜,“其实你真的不用这么做,反正现在这个房子里就你和我。我只是想照顾你。” 江柚不说话,默默地吃着饭。 “你要习惯。”明淮看着她,“叔叔阿姨暂时是不会回来的,大概率以后的每一天,都是你和我。” 江柚心里烦躁,她烦他再三强调他说她现在只能依靠他。 没有明说,但事实就是如此。 她吃得毫无胃口。 索性,放下了碗筷。 “不吃了?”明淮看她还剩了半碗饭。 “不吃了。”江柚站起来,推开了椅子,又摸索着往卧室里去了。 这一次,她把门给反锁了。 她现在最不想面对的就是明淮,可偏偏现在她只能跟他同处一室。 明淮对她的关心和好,只会让她觉得这是同情和怜悯。 她清楚的知道,要不是她受了伤,明淮不可能这么对她的。 他给予的,全是同情。 或者说是一种赎罪。 这种时候,她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很煎熬。 原本她想明白了,明淮为了她也是妥协过,她想过要不就这么处着,随便怎么发展。 可哪知道,天不遂人愿,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。 她不想接受同情怜悯的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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