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淮无法相信杨泽新能有本事让他家破人亡,可是母亲那些年,确实是精神失常。 难不成,那个时候就有杨泽新的手笔了? 他的内心到底有多么的阴暗,才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? “别想那么多了。”闫阙安抚着明淮,“除了郝律师之外,国际刑警也在跟市公安局商议,制定方案,看怎么样才能将杨泽新捉拿。” 明淮现在想不了那么多,不管母亲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,但这一切的源头肯定跟杨泽新有关。 如今江柚躺在里面昏迷不醒,也是杨泽新的杰作。 他犯了很多罪,通缉他也是在情理之中。 他如今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,肯定警方还差点什么。 明淮头有些痛。 “你别担心,在陪江柚的同时,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。”陆铭拍了拍明淮的肩膀,“放心吧,杨泽新那厮,有我们呢。绝对不会让他得意几天。” 陆铭他们走后,明淮整个人有些无力地靠着墙。 可以去里面看江柚的时候,明淮换了无菌服,坐在床边,握着江柚的手,“已经五天了,还不醒吗?” 他每天都能进来看看,可他依旧感觉得到她的变化。 她的脸变得越发的消瘦了,没有了平时的光鲜亮丽,那双手跟皮包骨似的,看着都不像她了。 她的身上插着很多管子,脸上戴着氧气罩,头还包扎着,如今她对他更加的冷漠。 以前至少会看她一眼,现在连看都不看了。 “江柚,你醒醒,好不好?”明淮声音里带着哀求,“你爸妈,还有儿子,都想你了。你至少努力一点,离开这里,好不好?” 回应他的,只有冰冷的仪器提示声。 探望的时间于他而言总归是不够的,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守在她身边。 护士提醒他该出去了,明淮不舍得松开她的手,但是他没有特权留在这里。 现在,他最想做的事就是让杨泽新永远消失。 明淮走出病房,他给林羽打电话,让她来医院陪一下江柚。 这是自从江柚出事之后,明淮第一次离开医院。 明淮回家洗了个澡,他换好了衣服,刚准备出门,门铃就响了。 他从可视门铃里看了眼外面,来人让他皱起了眉头。 他打开了门。 姚星月望着他,直接开口问,“你想让杨泽新死吗?” 明淮眯眸,不动声色。 他想知道姚星月带着什么样的筹码来找他。 “以前我们好歹也是一条船上的,你们在查他什么我心里也有数。”姚星月淡淡地说:“江柚这次出了事,你一定恨极了杨泽新,巴不得他再无翻身之日吧。” 明淮冷眼看着她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 “明淮,我们谈个交易吧。”姚星月望着他,眼里依旧有散不去的深情,“你吻我,我就把杨泽新的犯罪证据藏匿地方告诉你。” 明淮看姚星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那般,他冷笑一声,一个正眼都懒得再给她了。 “难道你不想为江柚报仇吗?”姚星月急了,“你们想要找到他的犯罪证据,有多难,心里没数吗?要是真的那么容易,为什么他能从国外跑回国内?还能够在国内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?” “不劳你操心。”明淮不想再搭理她了,多说一个字,都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。 他准备关门。 姚星月伸手抵着眉,急切地问他,“只是一个吻,你都这么吝啬?碰我,难道没有比快速弄死杨泽心更简单?” 明淮直接用力推门,把门关上。 姚星月拍打着门,“明淮,我就好么让你厌恶恶心吗?” 明淮不喜欢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。 他看着时间,听着外面的动静,过了一会儿,外面的动静停了,他才开了门。 姚星月没走,就站在那里,红着眼睛。 明淮换了鞋子,从她身边走过。 姚星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“给我一千万。” 明淮停下来,回头睨着她。 姚星月深呼吸,“给我一千万,我把杨泽新的犯罪证据藏匿点给你。” “姚星月,我给过你钱的。” “这一次是交易。”姚星月深呼吸,“我保证,交易结束后,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。有多远,走多远。” 明淮在斟酌她这话有几分可信度。 “你相信我。我要是不告诉你的话,你们永远都不知道他的犯罪证据藏在哪里。”姚星月生怕他不信,“我要是骗了你,以你的本事,你想找我算账还不容易吗?” 这倒是实话。 姚星月深呼吸,“但是,我有一个条件。” 明淮一听这话就提起脚步。 “你把我安全送到机场,我就告诉你。”姚星月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听,大概是怕她又提出那样的要求。 明淮停下来,回头看她。 姚星月咽着喉咙,“我必须在他落网之前安全离开,要不然,我怕我会没命。” 这话,明淮是信的。 “可以。”明淮这一回,倒是没有迟疑就答应了她。 姚星月这才松了一口气,“我想现在就走。” 明淮看了时间,“你准备好了?” “我没有什么好准备的,证件我一直都带着。”姚星月早就做好了随时会逃的准备,“我只是在寻一个最好的时机离开。” “你早就可以离开了。为什么会跟杨泽新又鬼混到一起了?”这一点,明淮确实是不解的。 姚星月深呼吸,“我想多捞点钱。杨泽新还算大方,更何况,除了跟他,也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要我。” “既然如此,你为什么又要背叛他?” “他就是个疯子,我跟着他早晚得死。”姚星月讥讽冷笑道:“和他,谈不上背叛。” 明淮也没有多好奇她到底是怎么想的,他说:“我让陆铭送你去机场。”biqubao.com “我要你送。”姚星月这一点,十分的坚定。 明淮冷睨着她。 “不然,我不走,也不会告诉你。”姚星月坚决不退步。 “现在走吗?” “好。” 明淮没有再多说什么,去开了车。 姚星月准备坐副驾,明淮锁了车门,“坐后面。” “现在连这个也在意了吗?”姚星月心还是会痛,可惜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在乎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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