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柚任由卢锐抱着她。 卢锐妈妈看着这一幕,倒也没有阻止,而是默默地走开了。 “先松开我,好不好?”江柚轻轻拍着卢锐的背。 卢锐不舍得,但还是松开了她。 他的眼圈通红,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欣喜。 “陪我走走吧。” “好。” 卢锐牵住了江柚的手。 江柚看了眼,没有拒绝,任由他牵着。 “对不起。”卢锐道歉。 江柚看向他,“为什么要道歉?” “让你担心了。” “还好。”江柚坦白说:“你是个成年人,阻止你的是你的父母,他们不会伤害你的。” 卢锐停了下来,很认真地看着她,“我一定会跟你在一起的。” “卢锐,我应该跟你道歉的。” 卢锐皱眉。 江柚抿了抿唇,这会儿看着他倒是有些说不出来那些话了,但是她得说。 “我这次来,是想跟你好好说再见的。” “什么?”卢锐下意识地握紧了她的手,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 江柚很冷静,“其实,我们不合适。” “哪里不合适了?”卢锐急了,“我们怎么就不合适了?明明那么情投意合!” “你先冷静一点。”江柚安抚着他,“其实,你和我,都不爱对方。” 卢锐摇头,“我爱你。” “你不是爱我。你只是找到了一个可以继续爱下去的人。”江柚承认,“我对你动心,动情,但我知道,还不够让我可以为了你抛弃家里的人。” 卢锐紧紧地盯着她,“你什么意思?” “我长得和阿婧很像吧。”江柚笑着说:“我也觉得很像。但是我缺少了她的灵气。以前明淮老说我长得太过妖艳了,都不会教好学生。” 她低头轻笑一声,“如果我要是长得像阿婧那样,一定会更有说服力。” 卢锐的表情变了,他大概知道是谁跟她说的了。 “在我这里,你从来不是她的替代品。” “或许不是吧。可你看着我,一定会想到阿婧。”江柚摇头,“我可以无所谓当谁的替身,因为你一定会对我好。但是我也有一点点的骄傲,我不想活成别人。” 卢锐抓住她的肩膀,“你为什么不信我?我真的没有!” “我不爱你。”江柚看了眼握着肩膀的手,她又重新说了一遍,“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爱你。我只是喜欢你,喜欢你看我的眼神那样的温柔,好像你的世界里只有我。我喜欢你说要给我一个家,给我一个未来,让我曾经追求的东西有了一个奔赴的终点。” 江柚的眼眶也微微泛热,她其实是真的愿意嫁给卢锐的。 她觉得,跟卢锐组成一个家庭,应该会很幸福,很美满的。 她轻轻拿下他的手,“卢锐,认识你我很幸运,很开心交了你这么一个好朋友。我希望,你的未来会更好。” “是不是因为我妈,你才这么说的?”卢锐盯着她,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眼泪花在打着转,随时都会掉下来。 江柚摇头,“不是。我是觉得,我们还差点东西。或许,我们就没有在对的时候遇上。” “你大老远地跑来,不是跟我一起想法办在一起,而是想着怎么放下,对吗?”卢锐的声音一直在颤抖,哽咽着。 “是。”江柚说:“我不想这个年纪了,还在为了情情爱爱劳碌奔波,费心费力。你知道的,我前面花了多长时间来证明我不配拥有一个完美的婚姻。已经吃过的苦,我不想再尝试了。” 江柚提了一口气,看着这辽阔的草场,“卢锐,我们就这样吧。” 卢锐盯着她的脸庞,看到她眼角的湿润,他不信她是个这么容易放弃的人。 “你为了上一段感情付出了十年之前,为什么在我这里,这么轻易就放弃了?”卢锐嘴唇轻颤,“对我,对我们的这段感情,不公平。” 江柚重新把视线放在他的身上,对上他那双不甘的眼睛,“或许,就是因为我不够爱你吧。” 这个答案,让人没有办法再去坚持什么了。 不爱,所以不愿意做努力。 卢锐一下子把刚才见到她的那股精气神全都给泄掉了。 “我懂了。”卢锐深呼吸,他看着江柚,“其实,我早该懂了。” 江柚这会儿,有些不太敢去看他了。 卢锐嘴角轻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,“你看似放下了那段感情,其实并没有。十年的感情,又哪能说放下就放下?” 江柚不想去辩解,就算是她说她现在完全没有想要再继续那段感情了,估计卢锐也不会信。 就当,是没有放下吧。 “不过,我真的不希望你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。你可以不爱我,但你一定要相信爱情。” 卢锐抬头望着天,眼角一滴泪落下,“放心吧,我不会纠缠你的。我也会好好生活的。” 他又看向了江柚,冲她笑了笑,“阿婧是让我想要保护一生的女人,而你,是我真的想娶的人。” 江柚的呼吸都变得一窒,心有一点点隐隐的痛。 …… 江柚回酒店的路上,还是很失落的。 她知道卢锐对她是有真感情的,她也知道自己对卢锐也是倾注过感情的。 正如他所说,为什么这一次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呢? 或许,确实是爱得不够吧。 她下了车,抬眸的刹那,她看到了明淮急匆匆从酒店出来,正好和她的视线对上,他绷紧的神情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也放松下来了。 江柚诧异,他为什么会在这里? 明淮看到江柚回来,他整个人都放松了。 他故作镇定地走过去,“还好吗?” 江柚微微蹙眉,“嗯?” “你不是去找卢锐了吗?”明淮捅破了,“说清楚了吗?” 江柚眯起了眸,审视着他,“你跟踪我?” “我要是跟踪你,能跟你有这样的时间差?”明淮知道她在怀疑他,“我去家里找你了,他们说你出来了。” “你来做什么?” “怕你千里追爱,被人家伤害。”明淮说这话的时候,是带着几分苦涩的。 曾几何时,她这么不顾一切地去追过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6_166135/7315839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