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柚从洗手间出来,盯着陆铭。 刚才陆铭说的那句话她听到了。 大家都不傻,陆铭这话里有话,江柚不是听不出来。 “你是柚子的朋友,她嫁人了阿姨和叔还在,你什么时候来我们一样做饭给你吃。”江母也知道江柚和卢锐的事暂时不能跟别人说, 陆铭笑着说:“也是,反正他们也不会跟着你们一起住了。那个时候,我就随便来了。” “好。”江母一口应了下来。 这会儿,江柚走过来了。 陆铭一脸好奇,“柚子,你跟那小卢什么时候结婚啊?婚期定下来没有?是准备在酒店办,还是在外面找个露天场所办?” 江柚坐在他旁边,瞪着他,“你着什么急?” “很久没有参加过婚礼了,这是喜事。我就想多参加几场婚礼,看能不能沾沾喜气。”陆铭笑得很贱。 江柚冷冷地说:“我是二婚,这喜气你可不能沾。” 陆铭脸上的笑容一僵,随即嘿嘿笑道:“管他是头婚还是二婚,那两个人在一起了,办了婚礼,都是喜事。” “行了。”江母见江柚还想说,打断了她,“去厨房帮忙。” 江柚不情不愿地起身,端着择好的菜去了厨房。 “妈,你注意一下陆铭说的话,别被他绕了进去。”江柚提醒着江母。 “这种事情你又能瞒到什么时候去?”江母知道江柚在担心什么,“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事。” “那不一样。” “行,我不说。”江母知道她在想什么,反正藏不住,早晚会被人知道的事,她不说也只是在掩耳盗铃罢了。 江柚可以让其他人知道她和卢锐结不成婚,但就是不想让明淮身边的人知道。 她总觉得要是他们知道她和卢锐黄了,他们一定会嘲笑她的。 之前她和卢锐都在谈婚论嫁了,而她也信誓旦旦的准备步入婚姻了,也是想证明自己一定会有一段美好的婚姻。 结果呢? 她那些所谓的幸福和未来,被现实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。 原本留下来吃饭的陆铭接了个电话,就赶紧跟江母说:“阿姨,我中午吃不了您做的饭了。刚才淮哥给我打电话,说要去接个客户。” 江母闻言,自然是不留的,“那你赶紧去。你什么时候想来就来,我做给你吃。” “好嘞。”陆铭确实是有急事,跟江柚打了声招呼就走了。 …… 明淮给陆铭打了电话之后,他原本是想退出通话记录的,总算是发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 他又看了眼通话记录,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。 有一个手机号码,通话记录两分四十八秒。 这个号码是他昨晚差一点拨出去的,明明没有拨,为什么会有通话记录时间存在? 所以,电话不仅拨出去,还被江柚接听了。 最重要的是,竟然有两分多钟的通话时间。 她说了什么? 他以为她再也不会接他的电话,可她接了。 明淮盯着这个时间,他的心又有些动荡了。 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,她为什么要接? 他宁愿拨出去了,被她无情拒绝。 可半夜,她接了。 明淮心脏突然跳得很快,她都是要结婚的人了,之前那么无情,现在接他的电话又算什么? 接了之后,她想说什么? 明淮忍不住,他拿上车钥匙就出门。 “你去哪?”林羽见他这么急切,“一会儿陆铭把客户接来了,我们要一起吃饭的。” “你们去。” 林羽见他脚步很快,看起来像是有更急的事,她阻止不了,也没有办法阻止。 明淮开着车一脚油门直接杀到了江柚住的小区地下停车场,他停好车,这会儿却又出奇的冷静下来了。 他深呼吸,拿出了烟,最后还是没有吸。 陆铭打来电话,“林羽说你有事走了,你去哪里了?什么事比见客户更重要啊?” “马上就来。”明淮还是忍住了。 他现在去见江柚又能说什么呢? 就问她为什么昨晚会接他的电话? 他不打,她接什么? 只怕江柚还会质问他为什么半夜给她打电话呢。 她都是要结婚的人了,他既然决定放手让她去找她的幸福,那他就得像个男人,离她远远的。 反正,她的世界里,不需要他,他也不应该再去打扰她。 明淮沉着脸,又掉头开了出去。 …… 他们见了客户,聊得还算顺利。 林羽给客户安排了酒店,明淮和陆铭回到了公司。 “你今天那么着急去哪里了?”陆铭还没忘记这回事。 “没去哪。” 陆铭见他这般藏着掖着,估计也不是干什么好事去了。 “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,我在柚子家里。” 一听到江柚的名字,明淮的心克制不住地狠狠跳了一下。 陆铭注意着明淮的微表情,“你该不去找江柚了吧?” “没有。”明淮否定的干脆。 陆铭皱眉,不信却也信了,“也是,你怎么可能去找她呢?” 明淮暗暗地松了一口气。 对啊,他怎么也不可能去找她了。 “我今天问了她什么时候结婚,日子在哪一天。” 明淮忍不住拿出了烟,含在薄唇之间,点燃。 心不由得绷紧了几分,不太想听。 “结果,她不说。”陆铭轻哼一声,“我越来越觉得,她跟那男人结不成婚。” 明淮吸了一口烟,修长的手指夹着烟,不动声色地轻敲着烟灰,“你觉得?你凭什么觉得?” “你要相信我的第六感。”陆铭越发一本正经,“你说结婚这种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有什么不好说的?再说了,她应该很坦然地跟我说才对呀。跟我说了,我肯定会跟你说的。” “跟你说,那不就代表能气你吗?”陆铭越分析越上头,也越来越不明白,“她干嘛不说呢?” “所以,我就肯定他们一定是结不成了。”陆铭又拍了一下大腿,无比笃定地看着明淮,“你又有机会了!” 明淮一直在听陆铭的分析,他竟然觉得有道理。 只是后面那句话,让他皱起了眉头,“什么叫我又有机会了?” “她不嫁人,就是你的机会啊。”陆铭瞥着他,“我不信,你就真希望她嫁给别人。我怕她嫁人那天,你一个人得躲起来哭死。” 明淮: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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