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淮有多狠,姚星月现在知道了。 他推开的时候,根本就没有想过她是个女人,更没有想到她会有什么样的后果。 姚星月疼得有点站不起来,她摔出去的时候撞到了桌子,桌子上的酒瓶掉在地上碎了,她想撑起来的时候,手又撑到了碎玻璃上,疼得她惊呼一声。 明淮冷眼看着姚星月,眼里没有半分心疼,看她就像是在看什么恶心的东西。 “你什么东西?”明淮坐在沙发上,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厌恶当真是一点也不顾及他们曾经的情谊,哪怕只是工作上的同事,他真的没有顾及到一点点旧情。 姚星月的眼泪是控制不住的,她这会儿整个人都有些麻木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还是什么。 她眼泪汪汪地望着明淮,“我为了你,连清白都没了,身体也毁了,你就是这么对我的?” 明淮眼里毫无半分柔情,“我说过,你安分点,我会补偿你。” “我不要你的补偿!”姚星月冲他喊,“我不过就是喜欢你,有错吗?” 明淮现在听到这种话就觉得很反感,他的厌恶之色也越来越浓。 “明天,你自己辞职。我之前许诺你的,依旧有效。”明淮现在是一刻也容不得她了。 姚星月不敢相信地看着他,“我跟了你这么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你就这么容不下我?” “是。”明淮回答得干脆利落。 姚星月倒吸了一口气,忽然就笑了。 她说:“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江柚不要你了。” 这话,显然是触碰到了明淮的逆鳞,他这会儿比刚才看起来更的凶狠了。 姚星月扶着桌子缓缓站起来,腰背上的疼痛让她的五官都变了形,但她还是强忍着痛意,盯着明淮,“你这样的人,什么时候考虑过别人了?你高傲,自私,自大,狂妄!” “江柚跟了你那么多年都不要你了,可见你做人做得多失败啊。也就她,愿意拿那么多年跟你耗,等你给个名分。” “呵,明淮,你就适合孤独终老!你这样的人,又怎么会爱别人?也就江柚,傻。” 姚星月现在只能用江柚来刺他,他既然这么对她,那也别怪她无情了。 “你越是想得到她,就越得不到。”姚星月强忍着痛,看到明淮的脸色阴沉至极,她就知道已经达到目的了。 她冷笑,“听说她现在有个新男朋友了。我也见过,看起来年轻帅气,比你更体贴,更爱她,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择。” “滚!”明淮终于忍无可忍,怒吼。 姚星月被他吼得浑身一颤,但她现在什么也不怕了。 她就想看到明淮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。 “明淮,你这样的人,根本就不配得到别人的爱。江柚给你生个儿子,已经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。”姚星月深呼吸,她抬手抹掉眼泪,“你,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” 说罢,姚星月强忍着身上的疼痛,走到了门口,打开了门,她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明淮,“你猜,江柚多久和那个男人再生个孩子?” 明淮终于怒不可遏,他拿起桌上的酒瓶就朝姚星月砸去。 姚星月吓得躲过,酒瓶应声落下,在脚边溅了一地。 她没再去刺激明淮了,已经差不多了。 姚星月走后,明淮已经没了喝酒的兴致。 所有人都在咒他孤独终老! 江柚不要他了,他就只能孤独终老吗? 明淮越想心里越窝火,江柚凭什么不要他? 她现在,是不是还陪着那个男人? 明淮不敢去想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画面,他怕自己会疯。 他走出酒吧,准备去开车,最后的理智让他重新关上了车门。 他还有孩子,他不能酒驾。 他走在大街上,不知道是不是他看起来太凶了,从他身边走过的人都快速的跑过。 明淮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江边,他想走了那一年,江柚走向江水深处,当时他冲下去抱住她。 他在想,如果他这会儿下去,会有人拉他一把吗? 明淮走下台阶,脱掉鞋子,把手机也放在台阶上,脚浸入了冰冷的江水,他慢慢的往前移动,水没过了大膝盖,再是大腿,再到腰,最后没到了他的胸口。 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江面,水轻轻围荡在他周围,他看向了岸边,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。 他这会儿就算是沉入了江底,也不会有人知道吧。 忽然,明淮又折了回去,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江面的图。 他发给了陆铭。 陆铭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,吓了一跳,赶紧给他发了个视频过去。 明淮接了。 “你在哪里?”陆铭急得都要破音了,闫阙也赶紧去看镜头。 明淮切换了一下镜头,平静的江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危险。 “握草!”陆铭震惊,“你不会是想不开吧。” “往前走两米,就能够淹没到胸口。” “……”陆铭咽了咽喉咙,“你搞什么?” 明淮像是在问陆铭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如果江柚看到我在这里,她会不会担心?” 陆铭扶额,简直无语,“大哥,你不会真的要为情自杀吧。” 闫阙已经下床在穿衣服了。 “大晚上的,你能不这么折腾吗?”陆铭也是服了。 闫阙把衣服丢给陆铭,陆铭放下了手机,赶紧穿上衣服,“你别乱来啊。现在到底在哪里,我跟闫阙来找你。” “你叫江柚来。她知道我在哪里。”明淮终究是不死心,他要看看,江柚到底有多狠心。 陆铭又担心又无语,“你真要这么搞江柚?你就不能让她过一天好日子吗?” “我现在的日子不好过。”明淮的声音很轻,“她怎么能过得了好日子呢?” 陆铭现在有些同情江柚了。 她怎么就遇到这么个玩意儿啊。 这或许是爱,可这样的爱有几个人能承受得起? 太窒息,太可怕了。 “那如果,她不来呢?”陆铭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。 如果,她不来呢? 明淮没有想过这种可能。 在他的意识里,江柚是一定会来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6_166135/7315836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