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的问题听起来很寻常,但又让江柚感觉到了攻击力。 “你刚见我就这么个问法,让我有压力。”江柚试图转移话题。 “这有什么压力?你离开不就是为了躲淮哥吗?你再寻找新恋情,不也是为了放下淮哥吗?爱不爱这个问题于你而言,并不难回答啊。”林羽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说的。 江柚摸了摸手腕,笑得有些不走心,“你怎么来了?” 她还是在岔话题。 林羽也不再追问,“听淮哥说你回来了,就想着来看看你。好久不见了,还有点想你呢。” 江柚笑了。 “有没有时间,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?”林羽发出了邀请。 江柚对林羽是有好感的,但是她害怕林羽会劝她和明淮,所以犹豫了一下。 林羽似乎也看出来了,便说:“放心,我不会劝你和淮哥的。就我们俩,叙叙旧。” 话说到这份上了,江柚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了。 离家不远有一家咖啡店,两个人走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,各自点了一杯咖啡。 “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。”林羽搅拌着咖啡,先开了口。 江柚笑了一下,“怎么会。” “有些人生怕你不回来了。”林羽没有提名字,但大家都知道说的是谁。 江柚低头看着咖啡,她加了糖。 苦涩的东西,她始终喝不太习惯。 “明朗很可爱。我带他的那段时间,他真的好懂事啊。” “你带明朗?”江柚意外。 “对啊。淮哥叫我回来,就是专门帮他带明朗的。也顺便帮他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。”林羽说:“除了假期,淮哥都会把明朗带到公司的。我做得最多的工作就是陪明朗玩。你别说,这份钱拿得还挺轻松的。” 江柚确实是没有想到。 明淮这一年就是带着明朗在公司么? “明朗还有半年就三岁了,淮哥之前还问了我,要不要问明朗去幼儿园。其实我也不知道。”林羽问江柚,“你觉得呢?我之前问过一些宝妈,他们有不少人早早就把孩子送去幼儿园了。” “但是有些也不愿意让孩子那么早去幼儿园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建议了。”林羽喝着咖啡,摇摇头。 江柚之前就想过,只要父母有足够的时间带他,能够让他有更多的机会去认识这个世界,孩子完全不用那么早去幼儿园。 “可以让明朗去幼儿园试一下,看他适不适应,喜不喜欢。”江柚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给孩子一个规划。 林羽点头,“嗯,也是。” 江柚还是放心不下明朗的,哪怕明朗是跟着明淮的,可至少她想看的时候,还是能看到的。 要是出国了,她再想见孩子,就难了。 那个时候,孩子对她的感情就越来越淡了。 她怕有一天再见到孩子,孩子会认不出来她就是妈妈。 想到这个,江柚原本就不是那么坚定要出国的心就越发的动摇了。biqubao.com “诶,你男朋友对你很好吧。”林羽突然换了个问题。 江柚点头。 林羽笑着说:“那挺好的。也算是如你所愿了。” 江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。 “他要是能给你想要的,就挺好的。”林羽说:“你放心去追求你想要的。我反正跟了淮哥这么多年,他既然需要我帮他带孩子,我就一定会帮他带好的。你完全可以放心。” 江柚端起了咖啡,喝了一口。 林羽的话,让她接不住。 她自己完全没有考虑清楚。 原本是想好的,但现在已经动摇了。 “怎么了?”林羽见她不说话,“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?” 江柚赶紧摇头,“没有。只是在想些事情。” 林羽望着她,“其实是舍不得的吧。” “嗯?” “舍不得明……朗。”林羽完全看穿了,只是没有捅破。 江柚深呼吸,“他是我生的,我儿子。” “所以,你要怎么办?”林羽问她,“你怎么舍得不要孩子?” “不是我不要。是……”江柚欲言又止,现在说这些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。 林羽点头,“我懂你的意思。我的意思是,你要是跟着新男友走了,那你以后想见明朗的机会就更少了。你怎么舍得啊。” 江柚沉默了。 林羽也不再多说什么了。 咖啡喝完了,林羽的手机也响了。 她跟江柚说了一句,“是淮哥打来的。” 江柚面不改色。 林羽没有背着江柚接这个电话,“淮哥……嗯,我在外面跟朋友喝咖啡……你没事吧。好,我马上来。” 挂了电话,林羽拿上了包包,“淮哥刚才晕倒了,我得去医院接明朗。” 江柚心里一紧,“怎么回事?” “估计是他这段时间太忙了,饭也没好好吃过,低血糖犯了吧。明朗没事了,我去接明朗。”林羽急忙忙起身。 江柚坐不住了,也跟在了林羽的身后,“我陪你。” 林羽干脆地点了头。 上了车后,林羽直接把车开到了医院。 停好了车,林羽问江柚,“你要跟我一起去吗?” “好。” 两个人到了输液室,明淮坐在椅子上挂着水,明朗在一旁坐着,靠着明淮,明淮另一只手搂着明朗,画面看起来略有几分虐心。 这一幕,让江柚的心狠狠的一颤。 他脸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,现在看起来的破碎感让她心里很不舒服。 “淮哥。”林羽快步走过去,看了眼他挂着盐水,“你还好吧。” 明淮懒懒地抬起眼皮,“你带明朗回去,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。” “那你呢?”林羽有些担心他。 “我没事。”明淮声音很轻,“要不是医生非要让我输液,我都走了。” 他的手掌磨破了皮,应该是晕倒时摔伤的。 林羽去抱明朗,回头对还站在门口没进来的江柚说:“江老师,你有没有时间,陪一下淮哥?” 明淮的眼皮动了动,似乎现在才知道来的并不是林羽一个人。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门口,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身上。 江柚触及到他的眼神,心没由来的狂跳了一下。 她慌不择路地避开了他的视线,原本是想走的,可是脚下像是长了根,竟然挪不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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