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这样的情况,我是肯定没有办法阻止许家恒做这一切了。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拳场毁于一旦,我心里说不出的痛。 这时候,阻止他们打砸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,因为这些保安来拳场工作都是为了养家糊口,如果受伤的话,形势反而对我们不利。 就在昊天集团的人打砸正起劲的时候,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结果出现了。 不知道什么时候,大年毛纺厂的门口突然间停了几辆警车。 铁罗这些人常年在道上混的,看到警车过来,就知道大事不好。 虽然他们的背后有许家恒这个后台撑着,不过被逮进去的话,想要搞出来这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。 况且他们打砸的行为现场已经留下了证据,如果被条子逮到的话,凭借现场证据与口供就可能形成一条完美的证据链。 在这样的情况下,铁罗首先想到的就是逃跑。 许绍武等人来到大年毛纺厂许多次,他们对这里的逃生通道熟悉的很。 可是就在他们将要进入逃生通道的时候,却发现逃生通道被大铁门锁着。 拳场还没有营业,逃生通道是不可能开着的,这一点铁罗似乎忘记了。 在这样的情况下,昊天集团的这帮人被条子来了一个瓮中捉鳖。 条子的人数明显比昊天集团的人还要多,因为条子开来的两辆大客车,从大客车上面下来一百多个人。 如果不是事先准备,谁能一下子调动如此多的警力? 这些人下来之后,首先就守住了大年毛纺厂的大门,接着武装警察冲进大年毛纺厂开始抓人。 在灯光下,我看到带队的人就是何敬中。 怪不得一下子能调动如此多的警力,看到何敬中来,那么这件事也就不足为怪了。 何敬中可是东江市政法系统的一把手,东江市所有的警力全都归何敬中调配。 我估计何敬中集中了东江市大半的警力,才会有如此的阵仗。 这时候我想到一个问题,昨天我刚刚举报何敬中,难道胡市首还没有拿何敬中开刀? 何敬中是东江政法系统的一把手,属于省管干部,就算是胡市首想要动何敬中,也需要征得省委的同意。 所以何敬中还有一定的时间,但他既然出现在大年毛纺厂,是不是针对我来的。 因为来的条子实在太多,这时候他们见到人就抓,不管是大年毛纺厂的保安服务员,还是来闹事的昊天集团的打手,都被带上了大巴车。 许绍武跟铁罗虽然是一身好本事,可是在条子面前,他们也是没有反抗之力的,因为条子手里有枪。 一个人就算有再大的能耐,也是抵挡不住子弹的,而且反抗条子的后果会非常严重。 在这样的情况下,铁罗肯定是不敢冒险的,因为好好服从条子,许家恒会在外面想办法捞人。 所以此刻铁罗跟许绍武都非常配合条子,连他们手下的小弟也放下了手中的钢管。 但就这件事本身来说,其实性质已经是很严重了。 如果许家恒要彻底摆平这件事情,那么他要付出巨大的代价。 今天虽然明面上是许家恒占着上风,但是我能感觉到,其实许家恒已经是输了。 当我看到黄燕、刘艳、李明等人被带上大巴车的时候,心里还是有些不忍,但我不知道说什么好。 这时候何敬中向我走了过来。 我的心情突然间激动起来,因为我不知道何敬中会对我说些什么。 “陆先生,请问这个大年毛纺厂是您在负责吗?” 何敬中明明知道大年毛纺厂这只是一个幌子,暗地里我们是开拳场的,他却故意这么说,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 在这样的情况下,我肯定是躲不掉的,所以我只能点了点头。 何敬中接着说道:“既然是这样的话,那你请陆先生跟我们回局里一趟。” 表面上,何敬中对我算是客客气气的,但暗地里却不知道有什么阴谋诡计在等待着我。 此刻何敬中说的话是很有份量的,在这样的情况下,我不得跟着何敬中上了他的警车。 其它人都是坐的大巴车,而我坐的是警车,这让我有些奇怪。 但更加让我奇怪的事情还在后面,因为何敬中的小车并没有跟上前面的大巴车,他找了一个角落停了下来。 面对何敬中这样的举动,我有些不知所措,不知道他暗地里搞的是什么鬼。 把车停下之后,我发现这里是临江街,而且是来记茶吧的门口。 “陆伟,要不我们去茶吧好好谈谈,算是我请你喝茶吧!” 听到何敬中这么说,我不禁有些疑惑,不知道何敬中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 在这样的情况下,我没有选择的余地,所以只能跟着何敬中上了茶楼。 来记茶吧作为东江市比较高档的茶吧之一,这里的服务还是挺好的。 看到我们进入茶吧,服务员小姐立即迎了上来,在我们的要求之下,把我们引入雅座中。 整个包厢只有我跟何敬中俩人,我觉得何敬中现在可以放下戒备,把他的真实目的给说出来了。 “何局,你把我带到这里来,恐怕是有别的事情吧?” 当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,何敬中立即说道:“陆先生,自从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,我就觉得夏雪的眼光是挺不错的。” 在我的内心之中,我还是有些惊讶的,因为何敬中扯到了夏雪,这是我万万没有料到的事情。 我对何敬中说道:“何局,废话我也不想多说了,如果你想把我送到局子里的话,那你就明说好了。” 何敬中摆了摆手说道:“不至于,不至于。” 得到何敬中这样的答复,那么我心里就有些奇怪了,因为我不知道何敬中请我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。 难道跟胡市首有关。 以何敬中的手段,不会不清楚,胡市首是我身后最大的倚仗,难道他是想借我的面子来与胡市首和解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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