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刘艳告诉我董秘想要见我的时候,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我的眼皮突然间直跳。 在这个时候,我有一种直觉,似乎要有大事发生。 董秘既然想见我,许多事情躲是躲不过去的,既然走到了这条道上,那么只有一条道走到头。 到了晚上八点多钟,我开着自己的特斯拉,直接从大年毛纺厂前往锡海花园酒店。 半个小时之后,我已经坐在了锡海花园酒店的西餐厅里面,在静静的等待着董秘书的到来。 大约九点的时候,一个穿着西装,带着眼镜的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走进了西餐厅。 虽然我跟董秘见面的次数不多,但从董秘走进西餐厅的那一刻起,我一下子就认出了董秘。 我本来想招呼董秘,但像他这样的人物,还是喜欢低调的,所以我硬生生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行为。 不得不承认,董秘是一个很有眼力劲的人,他把金丝眼镜往上抬了抬,很快就发现了我所在的位置。 董秘书坐在我的面前,我立即给董秘书倒了杯清茶,问道:“想喝些什么?” 董秘书对我说道:“我喝杯清茶就够了。” 看董秘书的样子,他就是跟我来谈事情的。 “董秘,不知道您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?” “我是来告诉你,最近胡市首对您的工作很满意。” 听到董秘这么说,我心里不禁暗骂了起来,收了人家的好处,他能不满意吗? 接着董秘又说道:“陆先生,现在我们都站在同一条战线上,我们都是为胡市首做事,这一点你明白吧!” 我对董秘说道:“董秘,您说的话我当然明白,请董秘放心,我一定会认真做好事情的。” 在这样的情况下,我首先向董秘表明了我的态度。 董秘对我说道:“接下来,胡市首的目标就是何敬中,陆先生,胡市首希望你能配合他的工作。” “请董秘放心,胡市首无论让我做什么事情,我都会心甘情愿去做的。” 听到我这么说,董秘书的脸上浮现出微微的笑意。 表面看起来,他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年轻人,至少我从他身上看不到任何的缺点。 但是只有我心里最清楚,像董秘这样的人,是在你死我活的斗争中活下来的,他的城府深不可测。 “陆先生,既然您现在掌握了拳场,那你有什么好的办法?” 我想了想,对董秘说道:“如果想要用何敬中的话,那就必须抓住他犯罪的证据。” 一个东江市政法系统的一把手,对法律的认知是很全面的,这些年虽然他在东江市呼风唤雨,可是能抓住他把柄的事情很少。 我想到以前许超与夏雪开拳场的事情,当时背后的大老板肯定是何敬中,但是许超已经被抓进看守所,他犯的是纵火命案,能出来的机会已经非常的渺茫了。 夏雪或许知道一些内情,但夏雪已经死了。 我心里甚至在想,是不是何敬中为了怕事情败露,所以才会对夏雪杀人灭口? 不过我还是见过夏雪的手段,像她这样聪明的人,如果何敬中要动他的话,她肯定会选择首先保护自己。 而最好的保护方法就是假死,这样才能让何敬中彻底的安心。 董秘说道:“现在胡市首的手里就是缺少一定的证据,否则他早就对何敬中开刀了。” 胡市首虽然是东江市的话事人,但何敬中也是他班子的成员,想要动何敬中的话,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。 “董秘书,你就说吧,你让我怎么做?” 这时候,董秘书突然间递出一张卡给我。 我不明白董秘书这么做是什么意思,所以用疑惑的目光望着董秘书。 “陆先生,这是您开拳场以来给我的股份分红,一共一千一百四十万,现在我将这笔钱还给你。” 听到董秘书这么说,我有些惊讶的望着董秘书,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。 胡市首之所以参与拳场的生意,难道不是为了钱? 我问董秘书道:“董秘书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 董秘书说道:“陆先生,我觉得您这些钱应该送给何敬中才对。” 我立即明白董秘书的意思了,只要我把钱送给何敬中,那么胡市首就会对何敬中开展行动。 准确的说,我是两位高官之间博弈的棋子。 我想了想说道:“董秘,不瞒您说,我已经彻底得罪何敬中了,如果我要把这么一大笔钱给他,他也未必肯收。” 自从邵佳当众揭出许家恒违法犯罪的事情之后,何敬中就开始收敛了。 我开拳场的事情,何敬中肯定是知道的,他之所以不对我动手,可能就是忌惮胡市首。 在这样的情况下,我要送钱给何敬中,这绝对没有成功的可能。 听到我说这样的话,董秘说道:“陆先生,既然您能开拳场,那么我相信您是一个有能耐的人,你让我做的事情,我已经替你办到了,为了胡市首,你也该想想办法。” 董秘替我做的事情就是刘杰跟阿红的事情,他们涉嫌犯罪,现在已经被警方严格控制起来了。 我对董秘说道:“好的,董秘,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的。” 董秘是一个话不多的人,他觉得话已经点到位了,就不再说什么了。 接着他站起了身,对我说道:“陆先生,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。” 等到董秘走后,我坐在凳子上发呆,因为董秘交给我的任何的确有些难办。 我盘算了一下手里能用的人,如果论生意场上的经验,也只有黄燕丰富一些。 在这样的情况下,我立即打电话给黄燕。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,我问黄燕道:“黄燕,你在公司吗?” 黄燕说道:“我正在处理一些公司的账目,晚上的时候好跟财务公司对接。” 自从黄燕进入拳场工作之后,我觉得我们拳场好像是有了定海神针,因为黄燕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挺认真的,而且与财务公司对账几乎没有什么困难。 这时候我才感觉到,公司有一个好的财务经理是多么方便趁手的事情。 我对黄燕说道:“黄燕,你先不要处理公司的事情了,我有更大的事情要跟你商量。” 听到我这么说,黄燕略微有些惊讶,因为现在拳场的事情应该是最重要的。 我跟黄燕在学校里就认识,黄燕还是比较懂我的,此刻她突然间问我道:“陆伟,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?” “这件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,要不你到泰湖公园来吧!” 黄燕知道我是一个做事很有分寸的人,既然我能说出这样的话出来,那她立马说道:“那好,我马上就来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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