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黄燕之后,我亲自把王虎迎进了办公室。 看到我,王虎低下了头,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 我知道王虎是一个孝子,在这样的情况下,我该安抚王虎一些。 我问王虎道:“王虎,你在这里的工作还适应吗?” 第一天上班我是要这么问王虎,就是为了获得王虎后面的想法。 王虎对我说道:“陆先生,我知道您是一个厚道之人,可是我妈说过,以后不允许我在社会上鬼混,要我踏踏实实做人。” 当初王虎之所以不愿意跟我,也是因为这个原因。 在这样的情况下,我对王虎说道:“王虎,这年头踏踏实实做人固然重要,可是无论什么事情都没有赚钱重要。” 王虎说道:“陆先生,您说的话是对的,可是我已经出过一次事,我妈不愿意我出第二次。” 我对王虎说道:“就是你小时候把人打伤这件事?” 王虎瞬间沉默了,他的沉默让我感觉到,事情没有我想的那样简单。 也许王虎的背后还隐瞒着别的事情。 见到王虎不作声,我对王虎说道:“王虎,如果你信任我的话,就把事情说出来,我一定会替你保密的。” 谁知道王虎还是沉默。 我知道王虎的骨子里是透着硬气的,如果想硬问王虎这件事情,肯定是办不到的。 在这样的情况下,我知道硬来是肯定不行的。 那么什么是王虎的软肋呢? 我想来想去,只有一个可能,那就是情感。 从王虎对待他母亲的态度来看,王虎这一个弱点非常明显。 其实我也是一个感性的人,可是自从走上社会之后,我立即就意识到社会的残酷性。 所以在对待人性的境界上,我是要比王虎高的,这也是我读书比王虎多,年纪比王虎大的原因。 我对王虎说道:“王虎,黑老大明明曾经有恩于你,但你却说不欠他的,这倒底是怎么回事?” 当我问出这话的时候,王虎的脸色立即变得惨白无比。 像王虎这样的人,从来都不擅长隐瞒自己的内心,就在王虎表情变化的一瞬间,我突然间意识到,我击中了王虎的要害。 王虎一定是为黑老大做过什么事,而且这件事是见不得光的。 而且我能感觉到,王虎的母亲不让王虎再在道上混,多半也是出于这个原因。 本来王虎是一颗非常好用的棋子,但黑老大为什么不用,这其中就有很大的问题。 黑老大已经死了,想从他的口中套出什么消息,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。 如果想要知道王虎的弱点,那么我只能暗中去查。 但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,想查王虎的弱点,那无疑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。 想了想,我对王虎说道:“王虎,你在拳场做的事情,只要你保证我的安全就行了,我不用你做打打杀杀的事情。” 像王虎这样的年纪,心智还不成熟,在这样的情况下,他是极可能被人利用的。 “可是我不动手的话,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。” 王虎倒也坦诚,说出了他的心里话。 “没关系,就算你不出手,我也可以理解你,只要你出言提醒我就行。” 现在只要王虎肯留在我的身边,那么我无论做任何事情都可以妥协。 “好的,陆先生,这个要求我可以答应你。” 王虎的话音刚落,突然间,李明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对我说道:“不好了,花纹虎来闹事了。” 每一个新开的拳场,都会有人来闹事,这是利益重新分配所决定的。 东江的市场就那么大,如果这个钱被你赚了,那么其它人就无法赚到这个钱了。 对此我早就有思想准备。 我对王虎说道:“走,我们出去看看。” 当我来到大年毛纺厂的办公楼门口的时候,发现一个满身都是纹身的人带着一群小弟堵在了门口。 这个满身纹身的人长得十分的瘦弱,眼睛里也是无神的,像这样的人多半也是瘾君子。 我立即意识到,这不是真正的敌人,眼前的花纹虎只是来探探路的。 等我从办公楼里出来之后,花纹虎走到我的面前,上下打量了我几下。 面对花纹虎不善的眼神,我表现的十分镇定。 “你就是这个拳场的老板陆伟?” 这时候,花纹虎十分叫嚣的问我道。 “花纹虎,我不管你是谁派你来的,你马上离开我的拳场。” 这时候我对花纹虎下了逐客令。biqubao.com 听到我这么说,花纹虎冷哼了一声,他接着说道:“要是我不离开怎么办呢?” 我看了看花纹虎带来的人,有十几个之多,而我们保安也有十几个,如果动手起来,这会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。 我觉得这也是花纹虎在这里叫嚣的底气。 “花纹虎,如果你再不走的话,那我就报警了。” 当花纹虎听到我说这话的时候,他轻轻的冷哼了一声,接着便对我说道:“陆先生,你经营的是什么生意你自己不知道吗,如果你敢叫警察来的话,那你的拳场也别想开下去。” 花纹虎能说出这样的话出来,绝对不是危言耸听,而是真的有这样的实力,因为他的背后另有高人在指使着他。 我知道自己没有报警的勇气,因为这件事一旦报警的话,那么事情就大了。 以我现在手下的实力,根本不可能赶走花纹虎,唯一的办法就是另叫实力。 我想了想,在道上认识的朋友中,也只有孙宝山是最靠得住的。 在不得已之下,我拔通了孙宝山的电话。 当我把事情的经过跟孙宝山说明了之后,这下子瞬间激发了孙宝山心里的怒火。 孙宝山对我说道:“兄弟,这件事你别着急啊,我马上就过来。” 接着我在电话中听到孙宝山骂了这么一句:“花纹虎这个杂碎,竟然敢到我的场子里来闹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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