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对邵佳的那帮小弟说道:“你们不用找黑老大了,这件事我来负责。” 语出惊人,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望向了我。 刘杰是这帮小弟的代表,他们之所以在道上混,也是为了混口饭吃的。 “陆伟,你想怎么负责这件事?” 在刘杰的印象中,我与拳场无关,现在拳场出了事情,我肯定不用负什么责任。 “我知道各位在道上混很不容易,这样吧,我给大家一个承诺,我保证明天拳场能开起来。” 得到我的这个承诺之后,邵佳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好久,接着他对我说道:“姓陆的,这可是你自己说的,如果明天拳场还开不起来的话,那我跟你没完。” 刘杰这伙人跟着黑老大混,本来就是为了利益,他们也知道大年毛纺厂的地是我的,在得到我的保证之后,骂骂咧咧的离开了。 此刻病房中只剩下我跟邵佳、王虎三人。 我对邵佳说道:“邵佳,我帮你找的这个护工,你是否满意?” 邵佳说道:“这孩子太小了,他可不像是会照顾人的人。” 邵佳的话我是认同的,我对邵佳说道:“可是我没有其它的办法,因为王虎是一个不向人低头的人。” 听到我这么说,邵佳的脸上浮现出了笑意,他对我说道:“陆伟,你还是不懂得如何把握人心,这年头,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,在金钱面前,没有人会不低头。” 我心中有些疑惑,对邵佳说道:“可是这个方法我试过了,没有任何的用处。” 接下来,邵佳一句话就说中了要害。 “陆伟,那是你还没有用对地方,等到你真正发现了人性的弱点,那没有钱搞不定的事情。” 我仔细琢磨着邵佳说这话的意思,认为邵佳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。 就比如当官的,他之所以没有收你的钱,那是因为你没有用对地方。 接着邵佳问我道:“陆伟,拳场开的好好的,为什么突然间被查封了。” 我对邵佳说道:“那是因为我是找了胡市首,也许这件事情就是他安排了。” “陆伟,当我第一次听到胡市首介入这件事情的时候,我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,我觉得胡市首真正要对付的人是何敬中。” 我有些不解,问道:“既然你早知道这件事,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开这个拳场,你知道那样风险会很大吗?” 邵佳说道:“这一点我当然是知道的,我有我的想法,因为我本来也没有打算把这个拳场开久。” 从邵佳目前的身体情况来看,我觉得邵佳说的是事实,因为此时金钱已经对他不起任何的作用。 “邵哥,是不是从我开拳场的那一刻起,你就想把这个摊子烂在我的手里?” “那当然了,因为这是你该扛起的责任。” 听到邵佳这么说,我反而不说话了。 因为我在考虑着自己目前的处境。 接着邵佳说道:“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,许家恒这两天就该对我下手了。” 我心里有些疑惑,问邵佳道:“邵哥,现在是法治社会,难道他敢公然杀人不成?” 邵佳得的是绝症,以他目前的身体状态来看,那显然是活不久了。 许家恒如果对一个临死的人动手的话,那将是他做的最蠢的一件事情了。 “这不是杀不杀人的问题,而是他威信力的问题,如果容我活着的话,那么他的身边就多了一颗定时炸弹。” 邵佳的城府太深了,他现在已经摆了许家恒一道,所以许家恒不敢让邵佳活在这个世上。 可是许家恒要用什么样的方法致邵佳于死地呢,他总不能派人来医院砍邵佳吧,那样的话性质太恶劣了,他的屁股是很难擦干净的。 夜已经深了,困意袭来。 我对邵佳说道:“邵哥,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,我先回去了。” “兄弟,你先等一等,我还有几件事要交待你。” 看到邵佳脸色凝重的样子,你立即对邵佳说道:“邵哥,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,能做的我一定会尽力去做。” “兄弟,今天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谈话了,接下去的路你要自己走。” “无论什么样的情况下,都不要轻易的相信别人。” 听到邵佳慎重的对我说了这几句话之后,我说道:“邵哥,你放心吧,我会小心的。” 邵佳目送着我离去。 离开医院之后,我没有再去刘艳那里,而是自己直接回家了。 当我躺在床上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。 本来这个时间是人最犯困的时候,但此刻的我却没有丝毫的困意。 因为我在想着怎么样收拾大年毛纺厂的残局。 大年毛纺厂里面的拳场就是一个利益场,如果我想要把拳场重新开起来的话,那么利益就要重新分配。 好不容易到了七点钟,我起床洗漱了一番之后,直接前往大年毛纺厂。 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,我相信大年毛纺厂会有许多事情要我去处理。 到了大年毛纺厂之后,我发现大年毛纺厂的门被锁起来了,门口一个保安都没有。 看起来,昨天条子突击检查的事情对拳场的影响太大了,所以许多保安选择了跑路。 毕竟谁也不想跟条子打交道,如果搞不好进去的话,那么这辈子就算是完了。 大年毛纺厂明明是我的财产,现在我这个主人却进入不了,这让我多少有点哭笑不得。 我觉得这里应该是有人值班的,因为邵佳花钱请了很多的员工,不可能跑的一个人都没有。 在这样的情况下,我使劲的敲着大年毛纺厂的门。 也许里面的人听到外面声音了,好不容易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保安。 那个保安显然不认识我,他上下瞅了瞅我问道:“你是干嘛的?” “请问刘杰刘主管在吗?” “你找刘主管有什么事,他现在还没有上班呢?” 拳场都是在夜里进行的,所以上班的时间也比较晚。 以前夏雪经营拳场的时候规定是十点钟上班,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吃午饭。 下午的时间基本就是打扫卫生,登记拳手信息等,为晚上的拳场开业作准备。 我当过保安部的经理,所以对于这一套流程,我还是比较熟悉的。 “我是这里的老板,你告诉刘主管,说我找他。” 当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,保安瞪大了眼睛盯着我看了又看。 “你是这里的老板,你吹什么牛逼,我们老板可是黑老大。” 也许是黑老大的名字太过于响亮了,这个保安随口就能说出来。 其实我不想跟眼前的保安废话,因为在我的心里,他也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。 “昨天条子是不是查拳场了,如果你不去把刘杰找来的话,后果你承担得起吗?” 当我把话说重的时候,那个保安终于有些怂了,他说道:“您稍等一下,我去问问。” 说完,保安躲到一个角落里去打电话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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