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王虎就发短信给我,说是已经到了医院黑老大的病房外。 虽然王虎看起来很不起眼,但我心里明白,王虎是一个做事很认真的人。 我吩咐王虎道:“你只需要照看黑老大就行,如果有什么问题,及时向我报告。” 王虎说道:“好的,我一定会做好护工的本职工作。” 以东江的市场,五百块钱请一个护工,这价格确实是有点高了。 但我心里很清楚,王虎的价值远不止于此。 虽然我没有见过王虎出过手,但邵佳对他的武力值评价很高,我相信他是一个高手。 起床之后,我简单的洗漱一番,接着便接到了黄燕的电话。 这段时间我之所以跟黄燕走的近,无非就是为了夺回陆夏的股权,我总觉得陆夏的股权就这样被华子腾抢去,心里总是有点意难平的。 当然,黄燕心里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,因为陆夏虽然是夏雪投资的,但成长到今天这一步,黄燕是功不可没的。 就是在相互利益的制衡之下,我跟黄燕才会走到一起的。 “陆伟,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我已经把华子腾的犯罪行为都调查清楚了,当年的确是他害死了林朝阳。” 在电话中,黄燕首先便向我开始报喜。 “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?” 我知道黄燕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,所以才会这么问黄燕。 “当然是收集材料,向警方举报啊!” 听到黄燕说的这么轻松,我不禁叹了口气。 我何敬中打过交道,知道那位政法系统的一把手有多黑。 在这样的情况下,想让条子帮你主持公道,那无疑就是痴人说梦的事情。 “黄燕,如果条子真的能主持公道的话,那林朝阳的父母也不会伸冤这么久,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了。” 黄燕突然间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,接着她问我道:“陆伟,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?” 我想了想说道:“其实这件事的突破口在于倪敏,只要倪敏肯站出来指认华子腾,那么一切事情都能水到渠成了。” 听到我说这样的话,黄燕感觉到不可思议,她说道:“陆伟,你没有搞错吧,倪敏的一切都是华子腾给的,你想让她背叛华子腾,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。” “有些事情如果你不去做怎么知道呢,虽然倪敏明面上帮着华子腾,可是你知道她暗地里是怎么想的吗?” 黄燕沉默了一会儿对我说道:“好吧,这件事我会去协调。” “算了吧,倪敏的心思我比你懂,我觉得这件事我出面比较恰当。” 听到我说这样的话,黄燕的心里有些酸酸的,她对我说道:“陆伟,你老实交待,是不是对那个倪敏有意思?” 我说道:“这怎么可能,只是我跟倪敏打过交道,好歹也处有过交情。” “陆伟,生意场上的事情我比你懂,人与人之间除了生意与情欲之外,没有什么交情不交情的,每一个人都是为利益而生。” 黄燕的话一针见血的说出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。 我对黄燕说道:“黄燕,也许你是对的,但相信我的直觉,这件事我去处理更合适。” 黄燕并不是一个不懂得变通的人,听到我这么说之后,黄燕对我说道:“那好,陆伟,我就静待你的佳音了。” 挂了黄燕的电话,我觉得还有事情要去处理,那就是大年毛纺厂的事情。 邵佳既然让我执掌大年毛纺厂,那么我的行动要迅速,就是在邵佳还能为我撑场面的时候,我要尽快的把自己的威信树立起来。 简单的洗漱一番之后,我就把这些天要洗的衣服扔进了洗衣机。 以前夏雪在的时候,一般内衣内裤都是手洗的,现在夏雪已经不在了,我也顾不了这么多了。 出门的时候,我换了一套便装,为的是让自己显得更低调一些。 从我家开车到大年毛纺厂,大约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。 现在是早上的九点多,这个时间段,已经避开了上班的早高峰,所以人流量还是比较小的。 当我到达大年毛纺厂门口的时候,两个保安拦住了我。 以前邵佳向这里的保安介绍过,我就是这里的老板,所以这两个保安拦住我的时候,我感觉还是有些奇怪的。 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两个保安,接着问道:“你们这是要干嘛!” 那两个保安显然不认识我,其中一个较年长的保安说道:“你说了可不算,我们邵经理说了才算。” 面对眼前这两个保安的拦截,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。 我对其中一个保安说道:“要不你把你们的负责人给我找来。” 那个年长的保安说道:“现在我们的负责人不在,有事的话你可以找我们刘主管。” 在这个拳场,我只认识邵佳,至于邵佳的那两个手下,我并不是十分的清楚。 想要进入这个大年毛纺厂,那必须有人才行,我想了想,决定还是打电话给邵佳。 当接到我的电话之后,邵佳立即说他知道了,他会安排小杰来接我。 挂了电话,三分钟不到,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人便来到我的面前。 当保安看到小杰之后连忙喊道:“刘主管好!” 我立即能感觉到,这个姓刘的主管在这里威望还是挺高的。 刘主管瞅了瞅我,问道:“你就是陆伟吧!” 听到刘主管这么说,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些恼怒的,因为我觉得眼前这个刘主管太不尊重人了。 要知道,我可是他们的老板,难道刘主管在我面前不得溜须拍马吗? 虽然说人人都不喜欢溜须拍马的上人,但这种感觉还是挺享受的。 这就是人性的弱点。 “刘主管,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,总可以放我进去吧!” 有了邵佳打招呼,我觉得想要进入这个拳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。 “抱歉,陆先生,刚刚上面过来打招呼,说您不可以进入我们拳场。” 听到眼前这个刘主管这么说,我差点都被气疯了。 还没有等到我反应过来,刘主管便对两个保安说道:“你们听好了,如果这个人敢进来,你们就给我打断他的腿。” 刘主管不会不知道我的身份,但他竟然敢这么做,背后肯定是有人授意的。 为了这件事,我不得不再次打电话给邵佳。 但邵佳却给我一个震惊的真相。 拳场的人竟然都被何敬中都收买了。 自从那天邵佳得罪何敬中之后,何敬中就谋划着如何把拳场夺过来。 我因为王虎的事情耽搁了两天,让我万万没有料到的是,拳场已经被人给掌控了。 像刘主管这样的人,谁给他钱多,就为谁卖命,他出卖邵佳应该是在情理之中。 而且我觉得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,何敬中作为东江政法系统的一把手,掌握的资源要比我多的多。 看起来,何敬中掌握拳场的真正目的,就是把邵佳往死路上逼了。 这么说来,许家恒已经跟何敬中达成了一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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