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刘艳勾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我,脸上浮现出微微的笑意。 显然,她亮出的底牌直接震慑到我了。 虽然我没有在官场上待过,但从刘艳给我提供的一点信息,我就能感受到官场上的腥风血雨。 刘艳既然有这个底牌在手里,那么我自然要听刘艳的意见。 我问刘艳道:“刘艳,那接下来你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入股拳场?” 要知道,拳场的利益链全都已经分配好了,如果刘艳要强行插进来的话,那么整个利益链的平衡就会被打破。 听到我这么说,刘艳的嘴角浮现出盈盈的笑意,她说道:“我还是那个条件,我用五百万的资金,入股你们拳场百分之十的股份。” 我有些为难,对刘艳说道:“刘艳,既然你把你的底牌告诉了我,那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情,拳场的利益链我都已经分配好了,而且这件事根本不是我能作主的。” 刘艳好歹也在道上混过几年,自然是知道我的难处,她接着对我说道:“陆伟,我知道这件事是黑老大在背后操控的,不过你也不用着急,我只要吃外围的那些筹码就已经足够了。” 因为没有拳场的经营经验,我不知道刘艳要如何吃掉外围的筹码。 刘艳接着说道:“我们东江也属于是南方城市,地下博彩行业十分的兴旺,当然,拳场是地下博彩业的重头戏之一,只要你把外围交给我,让我吃够两边的筹码,无论什么样的结果,我总是盈利的。” 我还是不明白刘艳对我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处,我问刘艳道:“刘艳,你需要我怎么做?” 刘艳说道:“很简单,你们拳场消化不了的单子,可以转卖给我。” 听到刘艳这么说,我心里有些疑惑。 我的拳场既然开在那里,就不怕顾客下注。 我心里很清楚,单靠拳场的收入,是很难满足拳场的支出,实现盈利的,拳场赚的就是赌客的生意。 我对刘艳说道:“刘艳,拳场不可能有吃不下的单子,不管你下多大的注,只要你账户上有钱,我们多大的注都吃得下。” 刘艳看了我一眼,接着问道:“要是账户上没有钱的呢?” 听到刘艳这么说,我心里有些犯难。 以前夏雪经营拳场的时候,让会计师事务所开设多个账户,如果玩家想下注的话,就必须向这些账户里面充钱。 我对刘艳说道:“账户上没有钱的,我们估计不会让他下注的。” 刘艳说道:“我要的就是吃下这些注码。” 账户上没有钱的,那风险会很大的,我们拳场为了尽可能的避免风险,所以选择了让玩家先到我们拳场充值。 当然,玩家想要变现的话也是很方便的,只要向拳场申请,资金分分钟就能到账的。 我觉得刘艳说的话有些不可思议,我对刘艳说道:“刘艳,你想吃下这些筹码的话,会付出很大的代价,这一点你知道不?” 刘艳说道:“这我心里当然是清楚的,关于如何风控的事情,由我自己来处理。” 看起来,刘艳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,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我觉得她的体内蕴含着巨大的能量。 刘艳虽然读的书不多,但做起事来是考虑到后果的。 “那么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事情?” “陆伟,我希望你不要忽略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,好歹我当年也在拳场混过,知道夏雪是怎么赚钱的。” 这辈子,刘艳就已经把夏雪当成了自己的目标,所以她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出来。 我知道夏雪是我内心深处无法言语的伤痛。 我对刘艳说道:“刘艳,既然你知道夏雪是怎么赚钱的,那么你就不应该走她的老路,毕竟她也没有得到什么好下场。” 平心而论,这是我对刘艳说的真心话,因为我能想像到刘艳会做什么事情。 但是刘艳比我看得更加透彻,她说道:“陆伟,你我心里都很清楚,这些人就是来拳场赚钱的,不过运气有好有坏,如果赌下去的话,最终的结果都是倾家荡产。” 刘艳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箭一样,深深的扎入了我的心脏。 刘艳就是想告诉我,现在她做的事情,夏雪也曾经做过,夏雪远远不是我眼中的白月光。 当刘艳说完这些话的时候,她的目光始终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,因为她就是想知道我的态度。 毫无疑问,此时的我肯定是痛苦的,但我也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没有让刘艳看到我内心的想法。 也许是我忌惮刘艳背后的势力,我对刘艳说道:“刘艳,如果你真的想吃外围的话,那我也没有什么意见,不过你别搞出什么事情来。” 刘艳说道:“你放心吧,我不会给你搞事情的,再说了,你也知道我的后台。” 尽管刘艳这么说,我还是不放心刘艳,我说道:“刘艳,既然你有这么大的后台,那我们开幕的当天,他是不是可以来参加一下,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。” 我的话音刚落,刘艳说道:“这肯定不行,你要明白,他的主要目标是何敬中,如果那天他去了,那不是告诉何敬中真正的敌人是谁。” 我有些疑惑,立即对刘艳说道:“刘艳,那我怎么能相信你呢?” 虽然刘艳说的天花乱坠,但她手里没有事实根据,所以我很难相信她说的话。 刘艳想了想说道:“如果明天你有空的话,我就陪你去见见那位领导。” 我还是有些疑虑,接着问刘艳道:“刘艳,像他这样的大领导,会无缘无故见我?” 刘艳说道:“你相信我,在利益面前,每个人都会低头的。” 就凭刘艳这句话,我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刘艳。 我问刘艳道:“那具体的地点呢?” 刘艳说道:“就在锡海花园酒店西餐厅吧,下午一点钟,你准时到就行,或者说你也可以在这里陪我。” 虽然我知道跟刘艳在一起是一剂毒药,可是我觉得自己还是逃不开刘艳的温柔乡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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