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入神宝殿大门的瞬间,背后的光亮消失,四面八方陷入彻底的黑暗。 林辰回头,早就看不到门外的桃夭等人。 他有种古怪的感觉,并不是神宝殿大门在顷刻间关上,更像是他踏入其中后,在瞬间被转移到另一个地方。 “小子林辰,见过前辈!” 尽管什么都看不到,也感应不到任何活物,但既然六长老说神宝殿是活物,林辰便打一声招呼。 “小子,你此番前来,意欲何为?” 一个听起来很是稚嫩,却偏偏装得老气横秋的声音,在四面八方不断回响,颇有一种故弄玄虚的感觉。 林辰感觉有些熟悉,林火火也是这样,明明长相和声音都是个小女孩,却整天老是喜欢端着,像是多么高深莫测似的。 什么叫做我此番前来,意欲何为? 简直是废话! 来这地方,要么就是要将东西兑换成龙玉点,要么便是将龙玉点换成宝物,除此之外,还能有其它什么目的? 总不可能,是来抢东西的吧! “小子,我念你第一次过来,暂不和你计较。但你若是敢继续在心中编排我,我让你有来无回!” 稚嫩的声音,带上几分火气,像是一个被惹急的小孩。 “前辈你能,直接读取我内心的想法?”林辰心中一惊。 竟是有着和林火火同样的能力? “我没那种能力!但神宝殿中,却是有能直接照见你内心想法的宝物。在这里的一切宝物,我都能调用!” “同时能调用神宝殿中所有宝物?” 林辰震惊不已。 强大的修道者,一心多用,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。 但要同时控制数十上百件鸿蒙至宝,却是非常困难。 要将鸿蒙至宝的力量,完全发挥出来,需要消耗修道者不少心力,再者,诸多强大的宝物,往往有其本身的意识,若是不加以控制,那么就会按照其本身的意识去行动。 有些宝物,若是在战斗中,受其自身意识驱动,很可能是直接逃走,甚至于,反过来做出对主人不利的事情! 简而言之,要同时操控大量鸿蒙至宝,绝非易事。 之前,林火火便和他说过,顶级宝物并非越多越好,甚至有时候,可以说是越少越好! 贵精不贵多! “我和你们不同,并非血肉生命,在某些方面,有着超出你想象的强大,但在有些方面,却是无法和你们这些血肉生命相提并论!” 稚嫩的声音中,夹杂着许多无奈。 “并非血肉类生命,那是——” “你来这里,就是为了来对我问东问西?” “呃……自然不是!我是来将宝物兑换成龙玉点,再将兑换成的龙玉点,换成我所需要的宝物。” “你并非金玉天龙一族族人,为何会被允许踏入神宝殿?罢了。你将龙玉令牌给我,我自然便能知晓一切。” “龙玉令牌?” 林辰摸了摸鼻子,有些尴尬,“那是什么东西,没人给我这个。莫非,是给忘了?总不可能是在耍我。” “就在你身上。” 一股强大的力量,笼罩在林辰身上,而后一块金色令牌从林辰身上飞出,消失在黑暗之中! 林辰呆若木鸡。 自己身上,竟然还真有这所谓的龙玉令牌! 关键是,自己压根不清楚! 到底是谁,什么时候,将令牌放到自己身上。 “是龙炳将令牌放在你身上的。” 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,显然是读了林辰心中的想法。 “金玉天龙一族族长?龙炳前辈将令牌放我身上,怎么不和我说一声?” 林辰想了想,最大的可能,的确就是这位金玉天龙一族族长。 “因为在他眼中,你只是原初之火暂时的宿主,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,没必要和你多说。你不配!” “……” 林辰干笑两声,这话还真是有够直白,完全不留半点情面。 仔细想想,其实也没错。 自己能有眼下的待遇,说到底,纯粹就是因为林火火。 若只是自己的话,根本杀不了宫泓,更不可能受金玉天龙一族如此礼遇! “你倒是一点都不生气?”对方似乎有几分惊讶。 “为什么要生气?” 林辰耸了耸肩,无所谓道: “龙炳前辈给了我一万龙玉点,并且让人专门陪着我过来神宝殿进行兑换,并没欠我什么。站在我的角度,他已经足够大方!” “可他明显看不起你。” 林辰感觉,对方像是故意在拱火似的,说道:“我倒不觉得,这是看不起,倒不如说是我没入他的眼!” “这两者有差别?” “当然有。就好比普通人,不将地上那轻易就能踩死的蚂蚁当一回事,便是纯粹没将蚂蚁放在眼里。但要说看不起?一个人去看不起一只蚂蚁?这未免不合逻辑。”biqubao.com “你这人,倒有点意思,怪不得原初之火能瞧上你。那家伙也是胆子大,还敢再次踏入万象神域。当年,她就是在万象神域,差点死在——” “死在谁手上?”林辰见对方说一半就不继续,不由连忙追问。 显然,刚才那令牌上,记载了关于林辰是和原初之火一起到来,且杀了个天衍道宫长老,以及给了林辰一万龙玉点等细节。 对方眼下要说的,便是林火火的那个仇家。 “她没和你说,那你自己去问她。不过我劝你,干脆还是离那家伙远点,万一她那仇家找上门来,你小心和她一起都被吃了。” “吃了?” 林辰眉心跳了跳。 林火火的仇家到底是什么怪物,要将她给直接吃了? 莫非,也是和林火火同个时代的古老怪物? “用正常的手段,是无法真正斩杀原初之火的。便是比原初之火更强的存在,将她斩杀千万遍,最终,原初之火依旧能再次活过来!但如果被祂吃了,那么,原初之火就真正陨落,再也无法重生。” 对方补充一句。 林辰还想追问,便听对方不耐烦道: “快些将你要兑换的东西,都拿出来给我瞧瞧。我估摸着,你身上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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