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并非不想告诉你,只是,我实在不知道她眼下在哪里。” 朱冕这话一出口,便见林辰的脸色发黑。 经过林火火提醒,林辰对朱冕的回答已是半信半疑,结果朱冕还给出这么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,显然无法让林辰满意。 朱冕见林辰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,忙道:“我虽然不知道她现在在哪,但不出意料的话,她应该没出事。” “什么叫她应该没出事?既然你不知道她眼下在哪,又怎么知道,她有没有出事?说清楚!” 林辰虽然依旧不满,但脸色好了几分。 他最担心的,无疑就是和桃夭已经生死两隔。 只要桃夭还活着,那就怎样都好说! 在朱冕的讲述下,林辰没多久,就知晓事情的大概经过。 那一天,朱冕偷袭桃夭之后,桃夭借助鸿蒙至宝逃命。 然而,朱冕实力远在桃夭之上,手上一样有着鸿蒙至宝,根本不可能让对方逃走。 就在朱冕追赶上桃夭时,忽然有阵阵诡异的声音响起。 “诡异的声音?”林辰狐疑道。 朱冕脸上满是后怕: “那声音响起的瞬间,喜怒哀乐各种情绪,像是喷薄而出的泉水,在我心头涌现,完全无法控制。各种曾经的记忆,不断在我脑海中掠过。 那一瞬间,我只觉得大脑不受控制,整个人进入一种疯癫的状态,意识变得昏昏沉沉,很快就陷入黑暗中,昏迷过去。” 说完,见林辰紧皱眉头,他清楚自己这说法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,对方大概率不会相信。 “我向原初掌控者大人发誓,刚才所言,绝无半句虚言!若是撒谎,便叫我魂飞魄散!” 朱冕竖起右手,一脸郑重发誓。 林辰脸上满是狐疑,说道:“你为什么确定,桃夭她没事?” 朱冕道:“我醒来时,躺在地上,一点事情都没有。据我猜测,应该是当时有某种恐怖的存在恰好经过,导致我受到影响! 她的情况,显然和我一样。既然我没事,那么她应该也没事,我们两个都是刚好被波及到。” 林辰道:“既然如此,为什么桃夭直到现在,都没出现?” 朱冕道:“她认出我的身份,自然是担心若返回龙象琉璃宗的话,我会再次对她动手!柳溶月的身份地位虽然不在我之下,但毕竟实力就那样,未必能保住她。” 这个解释,勉强说得过去。 林辰想了想,很快却又发现一个不合理的地方。 “你醒来时,桃夭已经消失?”林辰问道。 朱冕点头。 这是必然的事情。 若是他醒来时,桃夭还处在昏迷中没离开的话,那他必然会再次对桃夭出手。 林辰道:“你的实力远在她之上,若因为同样的原因昏迷过去,那么先一步苏醒的必然是你,而不是她!她怎么可能先你一步醒来离开?” 朱冕怔了怔,随即说出他的猜测。 第一种可能,便是他和桃夭都昏迷过去后,有人把桃夭带走了。 第二种可能,是桃夭出现什么特殊情况,当时并没有昏迷过去。 “我或许知道,他口中的那恐怖的家伙是谁。”林火火忽然说道。 林辰惊喜地看向她:“谁?” “原初魔音。”林火火说道。 林辰和朱冕都不曾听说过“原初魔音”这个称呼,但并不影响,他们心中同时狠狠一震。 任何跟“原初”二字沾上点关系的,都不简单。 比如原初之火、原初巨兽,甚至那位高高在上,只曾听过不曾见过的原初掌控者,都是凌驾于修道者之上。 “难不成……”林辰咽了口唾沫,“是和你一个时代的存在?” 林火火点了点头:“虽然我讨厌那只死虫子,不过祂的本事,并不在我之下!” 显而易见,林火火口中的这个“我”,指的不是现在的她,而是上一世,处于巅峰时的她! 朱冕心中再次震动,看向林火火的眼神,充满了惊疑。 林火火继续道:“这只是我的猜测。不过,如果是祂的话,一切都说得通。那家伙行事,一向不按常理出牌!” 林辰焦急道:“祂为什么要将桃夭带走?” “说不定,是对旧的宿主感到不满,所以便想换一个新宿主,觉得她还不错,便将她带走了。你以为谁都像我一样么,哼哼!” 林火火双手交叉在胸前,一脸傲娇。 她当初的打算,是来到鸿蒙界后,便要换一个强大些的宿主,却是没想到,这么久过去,陪着林辰一步一个脚印成长。 林辰这时想到,“原初魔音”既然是和林火火类似的存在,那么就一样不能长时间由本体在外行走,否则便会被原初掌控者镇压。 “原初魔音”选择桃夭当祂的宿主? 若祂和林火火一样的性格心性,那不仅没必要担心,反而应该替桃夭感到高兴。 问题是,只怕不太可能! 桃夭眼下都不曾出现,大概率意味着,她现在甚至连决定自己要前往哪里的自由都没有! “你知不知道,要如何找到‘原初魔音’?”林辰看向林火火。 林火火摇头:“不知道!我和祂又不熟。” 林辰道:“你和祂关系不太好?” 林火火道:“记忆中,上一世和祂交过几次手。你觉得,关系好还能每次相遇都大打出手?” 林辰想到了什么,问道:“祂不是你的那个仇人吧?” “不是!”林火火摇头。 林辰心中暗道,“原初魔音”的实力和林火火巅峰时应该算是一个级别,谁也奈何不了谁的那种。 现如今的林火火,别说是找不到对方,就算能找到对方,只怕也不好去找! 毕竟,林火火眼下的实力根本无法和上一世相提并论。 她上一世能和“原初魔音”打得不分胜负,而这一世,若是交手,那么纯粹就是找虐。 说不定人家见到她,立马就是一顿毒打! 要借助林火火让对方放人,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。 反倒是可能起反作用,更加对桃夭不利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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