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暴的气浪,涌向四面八方。 远处丛林,无数参天古树被连根拔起! 林中传出无数飞禽走兽惊恐的吼叫声,争相逃命。 片刻后,一切归于平静,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凹坑,底部喷出地底深处的水流,眨眼间,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湖泊! 轰! 一道人影,从湖泊之中冲出。 是看起来,披头散发,颇为狼狈的林辰。 他不断咳嗽,嘴角带着些许鲜血,这一回不是装出来的,而是真的被对方打得有些吐血。 朱冕刚才那一击的威能,足以瞬间秒杀寻常同阶强者,虽然依旧无法和神道永恒真主相提并论,但却也极为恐怖。 虽然大多数力量,都被林辰身上铠甲给挡下,但依旧有一小部分,传到林辰的身上。 “这就是你口中的死不了?”林辰深吸口气,没好气地对脑海中林火火道。 “稍微吃点苦头,连轻伤都算不上,本来就死不了!就这种级别的攻势,再来几次,他就要力竭,而你压根什么事都没有。” 林火火若眼下站在林辰面前,免不了要给他翻个白眼,这家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典范。 朱冕早已经看得愣住。 刚才的一击,他已经是毫无保留,更是动用中品鸿蒙至宝。 结果呢,眼下林辰的表现,还远比不上之前林辰装出来的样子! 之前林辰吐血,那可是大口大口地吐,而现在,林辰只是嘴角溢出些鲜血。 “这究竟是什么宝物?便是上品鸿蒙至宝,也绝不可能,如此匪夷所思!”朱冕望着林辰身上的铠甲,只觉得有些头皮发麻。 随即,他意识到什么,惊呼道:“难不成,是开天神斧碎片所化的至宝?” 林辰有些诧异,这家伙倒是很有眼力劲,这么快,就猜出自己身上铠甲的由来。 察觉到林辰脸上的神色变化,朱冕意识到自己猜对了,心中一震,又惊又怒: “区区一个四阶神王,怎么会有这种宝物!你究竟是何来历?” 林辰道:“你这家伙,一点礼数都不懂。我问你的事情,你压根不愿意回答,现在你好意思对我问东问西?” 朱冕冷声一声:“我承认,这铠甲太过惊人,我眼下的确没想到,能如何对付你。但这铠甲的防御再厉害,终究不过是让你变成一只铁乌龟,我奈何不了你,反过来,你也奈何不了我!” “是吗?” 林辰笑了起来。 一道道流光,从他身上的铠甲飞出。 很快,108具分身,出现在林辰的左右两侧。 见到这一幕,朱冕一脸白日见鬼的表情,眼珠子简直像是要从眼眶里面滚落出来。 “这……你,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?你一个四阶神王,再天赋异禀,体内的力量也不足以——” 朱冕惊骇不已,忽然想到什么,神色大变,“我明白了!这些分身,并非来自你,而是来自你身上的铠甲。它吞噬了我的力量,借我的力量,制造出这些分身?” 他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。 这下,总算明白,为什么对方一直引导自己,对他出手! 林辰道:“现在知道,未免有些太晚了!” 随后,便是让朱冕心颤的冷喝声。 “爆!” 108具分身,如同死士,冲向朱冕,旋即便是如同天崩地裂的恐怖爆炸,再次到来! 朱冕再次被能量浪潮吞没! 片刻后,能量浪潮消散,朱冕的身影又一次消失无踪。 在林辰料想中,朱冕眼下状态远不如一开始时,他不仅会像先前那样受到重创,而且,伤势还会更重! 最关键的是,他没法再靠那木雕小人进行恢复! “那家伙跑了!” 林火火的声音在林辰脑海中响起。 “跑了?” 林辰心中一沉,怎么也没想到,会是这个结果。 “他的气息在瞬间变弱了很多,已经身受重伤,但随着一阵空间波动,他的气息彻底消散无踪。不出意料,是借助空间类的鸿蒙至宝逃走了! 如果没猜错的话,当初他就是用这件鸿蒙至宝,抹除空间痕迹,导致我们无法用时光回溯,重现他对桃夭出手的画面。”林火火说道。 “就连你也无法阻止他逃走?”林辰焦急道。 “我当人可以!” 林火火的声音很是无语,似乎觉得林辰问的这个问题很蠢,伟大的原初之火,怎么可能阻止不了一名七阶神王逃走! “那你干嘛不出手?”林辰又是焦急又是恼火。 “不是你自己说的,让我别出手,要由你来对付他吗?”林火火反问道。 “我——” 林辰哑口无言。 他的确说过这话,眼下要去责怪林火火,未免有点太不讲道理。 林辰顿时像是一个泄气的皮球,满脸颓丧和悔恨。 这次被朱冕给逃走,那么以后再想找到对他出手的合适机会,怕是没可能了! “在他选择逃走的那一刻,其实你们之间已经分出胜负。落荒而逃的那一方,就是输了的人。既然你们分出胜负,那现在,我是不是可以出手了?”林火火问道。 林辰愣住:“什么意思,他都已经逃走,你还怎么出手?” “刚才趁着你们交手的时候,我将一缕火焰打入他体内,如此一来,他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,我都能感应到他的存在。 他眼下,正在快速返回龙象琉璃宗的路上,若是我出手,不用一会儿,就能将他拦截下来。” 林火火的声音中满是得意,像是一个正在邀功的小孩。 “你出来一下!”林辰忽然说道。 一道流光,从林辰眉心飞出。 林火火凭空出现,瞪着一双大眼睛,像是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: “你想干嘛?因为我刚才没立马出手,想要当面骂我?告诉你,你就只是我的宿主,可别因为我最近对你好点,就太嚣张!你要是敢出言不逊——呀!呜!你干嘛?恶心死啦!” 林辰捧着林火火脑袋,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,满脸狂喜。 后者愣住,随即一脸嫌弃,用手拼命擦脸。 那模样,就像是一个年轻奶爸和他那有点叛逆的小女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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