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溶月不清楚林辰到底想要干嘛,但眼下她自己想不出什么法子,见林辰一副有了主意的模样,便按林辰所说的去办。 半个时辰后,她便将一份资料带了过来。 “时间有限,还有便是,我在龙象琉璃宗的身份虽然不低,但眼下师尊不在,我所能动用的力量其实很有限。能收集到的资料,就只有这些了。” 柳溶月有些无奈。 这份资料在交给林辰之前,她自己先看了下,结果只觉得乱七八糟,根本没有什么关键的东西。 既没有写清楚朱冕是如何一路修炼成为七阶神王,也没能说清楚朱冕具体有什么手段,又有哪些鸿蒙至宝,基本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东西,甚至还有着朱冕的一些花边八卦。 在柳溶月看来,这些东西,压根没有任何用处。 “不如再等等,过段时间,应该能查到更多关于他的事情!”柳溶月说道。 “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等!再者,怕是等多几天时间,结果也是一样。帮你查他资料的人,怕是未必全心全意在帮你办事,应该是既不想得罪你,又不想得罪朱冕,所以,才弄来了这么一份无关紧要的资料!” 林辰一边查看资料上的内容,一边说道。 柳溶月一怔,仔细想了想,的确很有这种可能! “虽然都是些不怎么重要的事情,不过对我来说,已经够了!”林辰露出一丝笑意。 柳溶月面露疑惑,好奇道:“这里面,能有什么关键的信息?” 林辰道:“这上面写了,朱冕的女人不少,如今最受宠的,是一个名叫慕芸的女人。这女人来自龙象琉璃宗疆域内风羽城慕家,平日里她待在龙象琉璃宗这边,前些日子,刚好回娘家去了。” “慕芸?” 柳溶月回想了下,资料里的确有提到过这女人,不过她并没有当回事。 “我知道你的打算了!你是想要抓这女人当人质,威胁朱冕?” 柳溶月稍微思考下,便觉得猜出林辰打算,摇头道,“你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!这世上痴情的男女并没有多少,越是强大,就越稀少! 慕芸虽然眼下受朱冕喜爱,但过段时间,朱冕就会看上别的女人。资料上可是写了,他有不少女人,这些女人,哪个没受过宠? 简单点说,别看慕芸受宠,但在朱冕心中,压根不会有什么分量。你就算当着朱冕的面,将慕芸杀了,他都不会有半点伤心!想要拿慕芸当人质,让他告诉你小夭的下落,怕是不太可能!” “我没打算拿她当人质!”林辰说道。 柳溶月愕然道:“那你是怎么打算?” 林辰道:“冤有头债有主,我要找的是他朱冕的麻烦,不是他的女人。我只是要利用这个女人,将朱冕引出来。” “引出来?他又没躲,何来引出——” 柳溶月话没说完,便反应过来,惊讶道,“你是想要把他引到风羽城慕家,然后直接对付他?” “没错!慕芸在他心里或许没什么分量,但他如果知晓,有人敢找她女人的麻烦,不可能坐视不管。毕竟,那相当于在打他的脸!” 林辰点了点头,将朱冕引到风羽城,才是他的真正目的。 柳溶月表情凝重道:“你是什么境界?” “四阶神王!”林辰如实相告。 柳溶月闻言,神色有几分动容,“我倒是没想到,小夭在你心中的分量这么重,如今的你,已经完全失去理智,竟然要去送死!” 林辰无语道:“谁说我要去送死了?” “你一个四阶神王,费尽心机,要将一个七阶神王给引到风羽城对他出手,这便是以卵击石,不是送死,又是什么?” 刚一说完,她想到什么,愕然道,“你该不会是想要将他引到风羽城,然后由我来对付他?如果是这样,那你要失望了。我虽然和他一样是执事,但纯粹是因为我的身份,若论境界,我连你都不如,更不是他的对手。” “不用你出手,我自有办法对付他。”林辰从始至终,就没想过要让柳溶月动手。 柳溶月神色郑重道:“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?你一个四阶神王,靠自己找他麻烦?” “我既不是在和你开玩笑,也不是失去理智,要去送死。总而言之,你在这里等我消息就行。” 林辰已经想好下一步的计划,便不想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,还没等柳溶月追问他究竟是打算如何对付朱冕,便消失在柳溶月的视线中。 “这家伙……” 柳溶月满心担忧,却又无可奈何。 林辰说他不是去送死,但她实在想不明白,一个四阶神王跑去找七阶神王麻烦,不是送死,那是什么? 这家伙,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? 可眼下,除了将希望寄托在林辰身上,她什么都做不了! 这一刻的柳溶月,无比怀念,曾经在阴阳墟时,那种无敌世间的感觉。 那时的她,只觉得无敌太过寂寞,而现在的她却是明白,实力不够强大,确实不寂寞了,可却有着太多的无奈! 若是自己实力足够,不说是永恒真主,但凡是个七阶神王,先前朱冕凭什么在自己面前那么嚣张? “终有一日,我要将整个龙象琉璃宗都掌控在手中。如果小夭真的出了什么事,那么不仅他朱冕,就连他师父三长老,我一样不会轻饶!” 柳溶月的眼睛里,仿佛有火焰在涌动。 仿佛命运眷顾,她被龙象琉璃宗二长老收为弟子,这段时间以来,所有人对她毕恭毕敬,不曾遇到半点麻烦。biqubao.com 而今天的事情,终究让她再次意识到,不管身份多么尊崇,终究只有自身实力,才是修道者的根本! 林辰离开龙象琉璃宗,以最快的速度,朝风羽城赶去。 林火火的声音,在他脑海中响起: “你具体什么打算,靠你自己,还是借用我的力量,又或者,让我直接出手?若是可以,我倒希望这次不需要我出手,全靠你自己解决!” 林辰一脸认真:“我正是这么打算的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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