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确定没有撒谎?” 林辰心急如焚,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周逞身上。 周逞毫不怀疑,自己只要说错一句话,就会落得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。 “绝对没撒谎!我可以向原初掌控者大人起誓,我刚才所说全是真的!”周逞举起手连忙发誓。 林辰沉默几秒,问道:“龙象琉璃宗,前段时间,是不是有一个姓柳的女人,受到一位大人物器重,收为亲传弟子?” 周逞点头道:“二长老!二长老前些时候收了一位亲传弟子,好像就是姓柳。那人听说实力不怎么样,被收为亲传弟子后便一直在闭关,也没几个人见过。 不过因为二长老亲传弟子的身份,立马就成为门中执事,当时大家私下都在议论,羡慕得不得了。” 林辰立马道:“带我去见她!” “见……见那位柳执事?” 周逞一脸为难,“以我的身份,人家压根不会见我。” “我自有办法!总之,你先带我前往龙象琉璃宗!”林辰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说道。 周逞不敢再多说什么,点头答应下来,心中暗自寻思,这小子未免太胆大包天,前往龙象琉璃宗,该不会是想要找朱执事的麻烦? 他认识柳执事,想要借助她对付朱执事? 这简直异想天开! 虽然柳执事和朱执事应该没什么交情,但好歹都是龙象琉璃宗的人,而且还分别是二长老和三长老的弟子,柳执事怎么可能会为了他这么一个外人,去找朱执事的麻烦! 心中虽然觉得林辰太过天真,但他其实很乐意带林辰前往龙象琉璃宗。 回到龙象琉璃宗,只要见到宗门内的强者,到那时,就不信这小子还敢把自己怎么样!biqubao.com 两人当即动身,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龙象琉璃宗。 数日过去,龙象琉璃宗的建筑群,终于出现在林辰视线中。 远远看去,只见数百座山峰之上,都有着巍峨壮观的建筑,这么多座山峰加起来,完全超出寻常城池的规模,说是一个建造在群山之中的国度,都毫不为过。 刚一靠近,便有人从其中一座山峰之上飞来,将两人拦下。 等周逞出示过身份令牌后,他们才放两人继续前行。 林辰跟着周逞,在其中一座山峰落下。 “最外圈的三十几座山峰,是外门弟子居住和修炼的场所,往里十来座山峰,则是属于内门弟子。 而再继续往里面的那些山峰,除非是上面的人差遣我们过去,否则像我这种寻常内门弟子,是不能踏入的! 柳执事那边,我只能让人帮忙去传个话,实在不敢保证,她愿意来见您。”周逞看向林辰说道。 林辰道:“你就传话,说有一个叫林辰的人来找她,想要问关于桃夭的事情!” 周逞忙点头:“那您在这里稍等,我去去就回!” 这时,林火火的声音响了起来。 “在你体内的那缕火焰,有我的部分意识,时刻盯着你的一举一动。你要是敢有半点歪心思,就算是龙象琉璃宗宗主出手,都来不及救你!” 周逞身体僵硬,只觉得自己内心的想法被完全看穿,忙讪笑道:“不敢!我绝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其它念头,马上就回来。” 没一会儿,让人去帮忙传话后,周逞便老实回来。 他心里有点不相信,那位据说压根不怎么和人来往的柳执事,会因为对方那听起来平平无奇的话语,就有什么表示。 时间没过去多久,周逞却是傻眼了。 一名面容清冷,气质高贵的女人,出现在不远处,朝这边走来,而在她身后跟着的,则是周逞平日里需要努力去讨好的一位内门师兄! “高师兄,这……这位是?” 周逞看向女人背后的那位师兄,心里虽然有几分猜测,但却有点不太相信。 “混账东西,一点眼力劲都没!这位是柳执事,咱们龙象琉璃宗的绝世天骄——” 男人话没说完,便被女人打断:“你们先下去,我有点事要和这人单独聊聊!” “是!” 男人一脸恭敬点头,给周逞打了个眼色,两人快步离去。 “你就是林辰?” 女人目光在林辰身上打量,眉头微皱,任谁都能看出,她好像不怎么喜欢眼前这个男的。 “是我!你是,龙符天帝?” 林辰同样在打量对方,这女人长得很漂亮,一脸高傲,眉宇间有着一股英气,又有几分霸道之感,给人的感觉,既像是一位女将军,又像是一个女皇帝。 “龙符天帝是在阴阳墟时的名号,在这里,你直接喊我名字柳溶月便可。” 龙符天帝,也就是柳溶月开门见山道:“你要问关于桃夭的事情,为什么不直接问她,而是来问我?” 林辰皱眉道:“你不知道,桃夭她出事了?” “出事?你说清楚,她出什么事了?她不是去找你了吗?” 柳溶月神色大变,显然,在这之前,她以为桃夭去找林辰,如今自然也是和林辰待在一起。 林辰面无表情道:“她在去找我的路上,被一名七阶神王偷袭,如今不知所踪。” 柳溶月踉跄后退一步,惊怒道:“我没兴趣听你说,这种无聊的玩笑话!” “我更没兴趣,开这种无聊的玩笑!”林辰一脸认真。 柳溶月一脸难以置信。 对她而言,桃夭便犹如亲妹妹一般,甚至于,要比世上绝大多数姐姐对待亲妹妹,都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。 若非如此,她便不会将她师尊给她的那么多宝物,都送给桃夭,就连身份令牌都给了出去! “怪我!我应该把她留在身边的。就算她不听话,我也该强行把她留在身边!如果我当初强行将她留下,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!”柳溶月一脸懊恼。 她忽然抬起头,恼火盯着林辰:“都是因为你!如果不是你的话,她就不会那么急着要离开。如果不是因为将令牌用在你身上,那么,七阶神王压根就伤不了她。这都是因为你!” “什么叫做,将令牌用在我的身上?” 林辰却压根听不明白,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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