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,湖底的入口突然消失,那异空间里究竟发生什么事,您又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?我分明没见到您从里面出来。” 顾青萝仔细打量几眼,确定林辰没被打傻,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。 林辰道:“异空间也是宝物的一部分,如今宝物落到我手里,异空间连带着入口全部消失,不是很正常?” “落到您手里?难道……” 顾青萝睁大眼睛,再次打量林辰身上的铠甲。 她总觉得,林辰这身铠甲,和自己见过无数遍的游龙之影,有些许相似。 先前只是没往那方面去想,如今听林辰一说,心里顿时有所猜测。 “没错!我身上这铠甲,便是那件宝物。” 林辰笑了起来,丝毫不掩饰心中喜悦,“这件宝物,我非常喜欢。” 顾青萝总算明白,对方刚才为什么感谢自己,敢情不是因为自己那一掌,而是感谢自己给对方带来这么一份机缘。 她忍不住道:“敢问前辈,这是何等级别的宝物?您这么高兴,难不成,是上品鸿蒙至宝?” “这个你就别问了。”林辰摇摇头,明显不想回答。 顾青萝一颗心,顿时沉了下去,心中暗骂,自己倒是错看了这家伙。 能让对方如此高兴,大概率就是一件上品鸿蒙至宝! 偏偏对方不愿意回答! 为什么不愿意回答? 无非是不想给自己相应的报酬! 毕竟,若承认这是一件上品鸿蒙至宝,那么给她这个带路人的好处,自然相应的,必须大方一些。 最少也得是一件下品鸿蒙至宝。 现在看来,对方是连下品鸿蒙至宝都不愿意给,想要随便给点东西便把自己给打发了。 顾青萝心中有气,却不敢多说,笑容勉强: “前辈说的是。以后这件宝物便是属于前辈您的,我不该追问太多。” “拿着吧,这是给你的!” 林辰将一个样式精巧,大小只需一只手便能握住的玉壶扔给顾青萝。 顾青萝随手抓住,看都不看一眼,漫不经心道:“多谢前辈。” “你就不仔细瞧瞧,不问问这宝物具体有什么用处?” 林辰看到顾青萝不当一回事的模样,有些疑惑。 顾青萝皮笑肉不笑道:“不需要,晚辈有空再研究研究就行。” 林辰眉头一扬:“我倒是小觑顾教主你。按道理说,对神道永恒真主而言,中品鸿蒙至宝算得上珍贵,没想到,你——” “等等!” 顾青萝一声惊呼,愣愣道:“什么中品鸿蒙至宝?哪来的中品——” 她意识到什么,看向手上玉壶,又惊又喜:“前辈您是说,这是中品鸿蒙至宝?” 林辰笑了笑:“我已经抹去神念印记,你只需要直接认主,就能确定是不是中品鸿蒙至宝,以及具体有什么用处。” 顾青萝二话不说,当场认主。 林火火的嘀咕神,在林辰脑海中响起。 “记住啊,这是‘借’你的,以后你要还我一件中品鸿蒙至宝。” 身上的铠甲,要比上品鸿蒙至宝都更为珍贵,林辰思来想去,觉得拿件中品鸿蒙至宝来感谢对方,算是比较合适。 问题在于,说到底,炼妖壶相当于是林火火借给他用,但不属于他。 拿炼妖壶给对方,这件事情,必须经过林火火同意。 结果他还没开口,林火火倒是先出声,让他将炼妖壶交给对方。 说到底,林火火从头到尾就没将一件中品鸿蒙至宝当回事,至于为什么不当回事还要强调是借给林辰的,只能说,脾气使然。 很快,顾青萝显然确认林辰所言非虚,一脸欣喜看向林辰: “多谢前辈赠晚辈这么一份厚礼。” “若没有你,我得不到这身铠甲。所以这不算是赠送,而是你本就应得的!” 林辰心情很好,随口道,“以后如果还有这种事,记得随时找我!只要我得到宝物,都会给出让你满意的报答。” “好!我下次一定还找前辈您。” 顾青萝兴奋地点了点头。 林辰笑笑,并没当一回事。 他不过就是随口一提,这等好事,能遇上一回就该烧高香,哪里还有可能再来一次。 半个时辰后。 云萝教,大厅。 云萝教众长老、圣女和炎星圣子等人,被顾青萝从空间宝物内放出,得知司空逸落败逃走,一个个雀跃不已,下一刻听到顾青萝打算要解散云萝教,立马就都变了脸色。 好几名云萝教长老连忙开口,希望顾青萝改变主意。 等听到顾青萝说,若不解散,后面司空逸很可能再次来报复,一个个立马闭上嘴巴。 “你们并不欠云萝教什么,也不欠我什么。都下去休息吧,明日我会将云萝教藏宝阁内的家当都拿出来分一分,然后,你们另谋去处。” 随着顾青萝一挥手,大厅内的人一个个离去,片刻后,便只剩下几人。 “一群白眼狼,走的倒是干脆!” 当年跟随顾青萝一同来到归墟仙域的老妪,此刻冷着脸骂了一句。 她依旧坚定不移地守在顾青萝身旁,完全没有要离去的意思,显然,到时候,她会跟着顾青萝一同前往神域。 炎星圣子眼神欣喜,不断往云萝教圣女那边瞟。 云萝教解散,那么圣女便不再是圣女,他们之间,也不会再有什么人从中作梗! 可惜天不遂他愿,圣女上前,直接跪在顾青萝面前,表示她要跟随师傅一同前往神域。 圆脸小女孩跟着上前跪下,用稚嫩的声音道: “圣女姐姐去哪里,小芝就去哪里!小芝也要和教主大人一同前往神域。” “好!倒不是全没有良心。”老妪笑了起来。 顾青萝去到那边,身旁也需要有些人使唤,再者她觉得神域那边更适合自己这个徒弟去历练,点点头答应下来。 刚刚还满脸兴奋的炎星圣子,整个人呆若木鸡。 林辰看向他的眼神里,有几分同情。 他算是看出来了,这位云萝教圣女,对炎星圣子,那是压根完全不惦记,和师傅一比,连根毛都不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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