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论口头上的功夫,林辰向来是谁都不怂。 别说是永恒真主,就是原初掌控者,他都不觉得自己会骂不过对方。 面对司空逸狂妄的话语,他反唇相讥: “你确定是要让我选择死法?可我看你这表现,简直跟个自大的小丑一样,不是已经打算把我给活活笑死?” “小丑”二字是什么意思,司空逸不清楚。 但林辰整句话表达的是什么歌意思,他还是听得出来的。 面对这等蝼蚁,他姿态居高临下,无心和对方浪费口舌。 “哼!” 司空逸一声冷哼。 这声音,听在别人耳中,没什么异样! 然而林辰,却是如同一个普通人的脑袋被锤子狠狠砸了下,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,只觉得脑袋整个要炸开来。 他耳膜传来撕裂般的痛感,七窍涌血,眨眼间便鲜血满面! 永恒真主的骇人气息,像是天塌一般压在林辰身上。 皮肉筋骨发出悲鸣声,眨眼间,林辰的身体就像是即将粉碎的瓷器,皮肤表面出现一道道裂口,鲜血涌出! “现在,还继续嘴硬吗?就你这种货色,别说是让我出手,便是让我吹口气的资格都没有!我只需要一个念头,便能决定你的死活!” 司空逸脸上满是轻蔑和不屑。 当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,别说是四阶神王,即便七阶神王,和永恒真主之间,都隔着无法跨越的差距! 七阶神王遇到自己,都要紧张得大气不敢喘! 他简直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脑袋坏掉,不过一个废物,到底哪来的勇气,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? 顾青萝、姬雅等人,本一脸期待,此刻尽皆满脸失望。 “倒是我想多了!” 顾青萝好笑的摇了摇头,只觉得自己简直是得了失心疯,怎么会觉得,一个四阶神王面对司空逸,能够有丝毫杀了对方的可能性? 别说是四阶神王,七阶神王也没有任何可能性啊! 自己当真是急病乱投医,脑子出了问题。 云萝教的一众长老,本将林辰视作最后的救命稻草,顷刻间,期待落空,化作怒火。 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!这家伙连我都不如,怎么可能是永恒真主的对手。他耍了我们!” “不知死活的东西!他到底为什么要撒谎,就为了死在司空逸的手上吗?” “这下彻底完了!我们一而再再而三,没有按照司空逸说的去做,等会儿,他会不会跟我们清算?” “这小子真是该死!” …… 炎星圣子望着眼前这一幕,也是傻眼。 “不是!到底什么状况?不是要让原初之火出来帮忙吗,怎么他自己就上了?这……这不是找死吗?” 他与其说对林辰有信心,倒不如说,是对原初之火有信心。 眼见林辰一副要自己和司空逸动手的架势,而且还没交手呢,就直接被对方镇压,炎星圣子也是彻底懵了。 “你不会是,真的想要借助这个机会,把我给弄死吧?” 林辰一边忍受着身体的剧痛,一边对脑海中的林火火嘶吼。 “我只是想要让你感受下,若是单靠你自己和永恒真主交手,会是什么样的结果。 神王四阶之后,每要再提升一阶,都难如登天,而其差距,更是惊人。神王四阶和神王五阶之间的差距,要比神王一阶和神王四阶之间的差距都要更大。 至于神王四阶和永恒真主之间的差距如何,你现在应该是有直观感受了?对方不需要动手,一个念头,就能将你镇压。”林火火回答道。 林辰咬着牙,没好气道:“这差距,的确是比我预料的更大!不过,你要再不出手,就真的得考虑换个宿主了。” “我已经出手!”林火火回答道。 林辰先是一怔,随后才意识到,那剧烈的疼痛,分明已经如潮水一般退去,他更是看到,身上弥漫出灰色的火焰! 一股惊人的毁灭气息,从林辰身上,弥漫了开来。 “这是……” 林辰张开手掌,望着从掌心涌出的灰色火焰,颇有几分惊悚的感觉。 这火焰,是吞天龙炎与原初之火融合后的产物。 此刻,他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牵着条老虎出门散步的普通人。 内心深处遏制不住涌现惊惧感,虽然这老虎可以替他咬人,但他却也对这老虎有所畏惧! 只觉得,这老虎一张嘴,就能要了他的命! 事实的确如此。 原初之火的生命层次和力量,都远凌驾在他之上。 眼下和吞天龙炎融合,但依旧是以原初之火为主导,犹如只是借助吞天龙炎来进行伪装,其本质,依旧是原初之火! 林辰深吸一口气,努力稳住自己的心境。 他清楚,原初之火不会将自己焚为灰烬,因为林火火并没有伤他的心思。 但清楚归清楚,可就像寻常人近距离站在老虎面前,即便知道它不会咬自己,依旧会畏惧。 当他平静下来,便就感到,内世界中涌动着灰色的火焰。 “这就是永恒真主级别的力量……” 林辰能感受出来,自己眼下所掌控的力量,是多么的可怕,简直无法描述,只觉得太过不可思议。 他原本的力量,在此刻所掌握的力量面前,甚至可以忽略不计。 而这,只是林火火实力的一成! 关键,还不是她巅峰时期的一成! 在林辰被林火火的力量震撼之时,其他人,正满脸震撼的望着他。 “这……这是永恒真主级别的气息?他竟然也是一位永恒真主!先前是隐藏了气息!” 一名云萝教长老,惊喜的喊出声来。 场面瞬间嘈杂一片。 “我就说!若他不是永恒真主,先前,怎么可能那般狂傲,那般自信!” “他身上的灰色火焰,是什么来头,我只觉得,毛骨悚然!” “奇怪!永恒真主,为何要伪装成四阶神王?” “这有什么可奇怪的!越是强大的修道者,越是古怪,做事并不需要理由。” …… 云萝教众人,像是从天堂跌到地狱,又从地狱飞回天堂。 刚才还对林辰口诛笔伐呢,眨眼间,简直恨不得跪下来给林辰磕个头,恳求他一定要帮她们渡过这次危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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