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这下面!” 上官宏停了下来,一指下方的海面,回头对林辰和桃夭说道。m.biqubao.com 林辰举目四望,入眼的是看不到尽头的海平面。 “那还愣着干什么,继续带路啊!”桃夭催促道。 上官宏化作一道流光,冲入海中,林辰和桃夭紧随其后。 他们的速度极快,没多久,便下潜数百万丈的距离,又过一会,下潜的距离已经超过几个地球的直径相加,然而依旧没到达底部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忽然间,林辰和桃夭感应到一股恐怖的气息。 那种感觉,要比普通人被人拿一把刀抵着喉咙更加恐怖,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惊惧,几乎同时,林辰和桃夭立马停了下来。 他们的本能,在提醒着他们,不要继续下潜,否则,很可能有杀身之祸! “这就是原初巨兽的气息!” 上官宏同样停下,对林辰和桃夭道: “眼下,我们距离它还非常遥远。我们所感觉到的,并非它的威压,只是一丝它的气息!即便如此,对神王以下,都已经能造成巨大的压力。” 林辰看向桃夭,便发现桃夭已是满头大汗。 仅仅只是原初巨兽一丝溢散出来的气息,都对她造成巨大的压力。 “我没事!” 桃夭伸手,玉碟从她袖口飞出,光芒弥漫而出,将她整个人笼罩起来。 她的脸色,看起来,立马好了许多! “继续赶路!”桃夭说道。 上官宏不再多说,化作流光,继续下潜。 林辰和桃夭跟上。 随着越来越接近海底,那股来自原初巨兽的气息越来越骇人,最终,犹如实质,即便是林辰,都感觉到几分压力。 与此同时,他们看到,下方弥漫着七彩的光芒。 像是一个落在海底的光球,简直如同一轮彩色的大日,单凭肉眼,根本无法将这轮大日收入眼中。 “不能继续往下了。再往下的话,便算是踏入原初巨兽的领域,会被它的威压压制!我已经试过,单靠中品鸿蒙至宝,根本无法抗住。” 上官宏停了下来,朝桃夭伸出手。 这是让桃夭将令牌借给他。 毕竟,按照先前说好的,他将两人带过来,同享机缘,那么桃夭也应该将令牌借他一用! “让林辰先过去!”桃夭却是没给出令牌,而是这般说道。 上官宏苦笑一声:“行!就按你说的办。” “等等!” 桃夭忽然意识到什么,“你刚才说,靠中品鸿蒙至宝,无法抗住原初巨兽的威压。那你确定,靠我这枚令牌,就可以?” 上官宏想了想道:“只能说,应该可以!这种事情,谁也没法保证!” 桃夭问道:“如果抵达了近处后,令牌无法抗住,那会是什么结果?” “身死道消!” 上官宏表情凝重,“但凡机缘,越是惊人,所要承受的风险便都越大!只要有踏入永恒真主的机会,我愿意拿命一试。” 桃夭道:“那既然你这么急,就你先去试试吧!林辰他排在你后面。” 上官宏:“……” 桃夭将令牌扔给上官宏,“别愣着了!一份这么惊人的机缘摆在你面前,能不能抓住,全靠你自己!” 上官宏不再废话,拿着令牌,飞入下方七彩的光芒之中。 林辰和桃夭料定,上官宏估计不会那么快回来,但他们却也没想到,这一等,竟是足足在深海等待了一个多月的时间! “该不会是令牌没能抗住原初巨兽的威压,他已经出事了?”林辰怀疑道。 “应该,不会吧?”桃夭表情有些迟疑。 事实上,她其实不能算是那令牌的主人。 令牌的真正主人,是龙符天帝。 一旦令牌的能量耗尽,又或者碎裂,身为令牌主人的龙符天帝都能够感应到,而桃夭却是没办法。 所以,眼下上官宏究竟有没有出事,她并不确定。 终于,他们看到上官宏的身影,从七彩的流光之中飞了回来。 “怎么样,收获如何?”桃夭迫不及待的询问道。 她和上官宏的差距太大,在她的感应之中,上官宏的气息犹如深渊,根本无法推测,所以,无法感应出对方的变化。 然而,林辰却是能感应到,上官宏的气息,和之前相比,有了巨大的变化。 先前,上官宏的气息,虽然给他无法匹敌之感,却是还没有眼下这种深不可测的感觉。 “你迈出最后一步,踏入永恒真主层次了?” 林辰只觉得心跳速度都快了几分,那原初巨兽的独角,竟然真的这般神奇! 上官宏点头,意气风发,哈哈笑道: “没错!我都已经忘记,被困在七阶神王多么漫长的岁月,只差一步,偏偏这一步,却如同天堑,无论用什么方法,都无法跨过! 而现在,我终于踏入永恒真主层次!在神域,一样算是最顶尖的超级强者!便是宗门内的真传弟子见到我,一样要客客气气。” 桃夭哼了一声:“你这话,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吧?真是小心眼,就只想着我先前态度不好,也不想想,没有我给的令牌,你怎么得到这机缘!还不把令牌还来。” 上官宏笑了笑,取出令牌,扔给桃夭。 桃夭接过后,交给林辰。 “你什么都不需要做,当你的生命受到威胁时,令牌便会发挥作用。还有,一旦令牌的光罩出现裂痕,就不能继续靠近了!” 桃夭叮嘱道。 见状,上官宏心中嘀咕,先前可没和我说这些! 他心中对桃夭有些不满,不过倒说不上记恨! 他以为桃夭是那位存在的弟子,而那位存在,对他这种刚踏入永恒真主的修道者而言,依旧是高高在上的! 如此一来,他自然不会去与桃夭为难。 林辰接过令牌,二话不说,朝着下方被光芒笼罩的区域飞去! 先前,面对七阶神王时,那种无力感,让他刻骨铭心! 他无比的期待,这次机缘,到底能够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提升,或许,下次再遇到那彭北麟,不会再那么毫无反抗之力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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