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掌柜,现在,你相信我没有被控制了吗?若是还不信,那我再想想看,有没有什么别的法子来证明?” 乌寰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出来,这才慢悠悠开口。 “信!别,别证明了。我百分之百,不,百分之一千的相信。” 苏元一张脸本就丑陋,此刻被打得像是猪头一样,简直欲哭无泪。 好在乌寰倒也并没有真的想要伤他,只是一些皮肉伤,看起来比较凄惨而已。 赤目金乌一族的众人,满脸兴奋围了上来。 “八长老,您怎么会和乌恒走到一起?” “我就说,八长老您一定不会有事的!不过,您先前那话,是什么意思,什么叫做‘上一位主人’?” “敢问八长老,这个人类是什么来历!人类一向狡诈自私,根本不值得与之结交,这一点,您应该是再清楚不过的啊!” ……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虽然有诸多疑问,但都是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。 终于来了一位族中的强者,他们一下子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表现得极为的兴奋。 乌恒早就迫不及待,想要分享那位主人归来的消息,见状立马接话: “我们赤目金乌一族,自然从始至终,只有一位主人,八长老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乌恒,住口!”乌寰皱眉,将他的话打断。 乌恒一愣,连忙闭上嘴巴。 苏元摸了摸鼻子,尴尬笑道: “看来你们是打算聊一些隐秘的事情,既然如此,那我便不在这里打扰。我先回去——” “不必!我并非信不过苏掌柜,只是单纯觉得这里,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。” 乌寰摇了摇头,“苏掌柜在清楚我们一族处境的情况下,还愿意出手相助,我自然是信得过的。虽说你为人好色,又有些自以为是,但品行我并不怀疑。” 苏元一开始还听得很是受用,后面表情一僵,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在夸自己,还是在损自己。m.biqubao.com 没多久,众人回到住处,确保周遭没有谁偷听后,乌寰挥手,布置下一个结界。 紧接着,他才将原初之火再现的消息,告诉族人。 赤目金乌的族人们,闻言狂喜! “哈哈哈!等到了。我们终于等到主人归来的一天。” “便是遭受各个势力追杀,我们都不愿离开紫薇荒域,为的,便是等待主人的归来。现在,总算是让我们给等到了!好!实在是太好了!” “可惜三长老和五长老他们还未归来,他们若是听到这消息,一定也会欣喜若狂!” …… 苏元一脸惊讶,笑着道贺: “诸位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,等赤目金乌一族再现辉煌时,可别忘记来关照我一二!” “苏掌柜哪里的话,患难方见真情义,你为我们所做的,我们一族绝不会忘记。” …… 见赤目金乌一众族人那兴奋的模样,林辰都有点不忍心打击他们。 他们的主人的确是回来,但不仅换了一个意识,就连实力,也远不如当年。 “说到三长老和五长老他们,按理来说,应该早就抵达这边才对!却是迟迟没有出现,会不会已经……” 一名赤目金乌一族的年轻人,神色担忧的开口。 这话一出,场面安静下来。 关于这一点,其实他们心中都有所猜测,只是,谁也不愿意接受这种可能性。 “不会的!绝不可能!” 乌恒上前一步,笃定道: “如果三长老和五长老落入苍阳宗的手里,那么,苍阳宗的人早就找到这边了! 眼下既然没来,就说明,他们两位并没出事,至少没落在苍阳宗手里!我们只需要在这里,耐心等待他们的到来就行。” 这个猜测,未必是事实,但绝对是众人想要看到的局面。 顿时一个个点头,称必然就是如此。 林辰好奇道:“你们赤目金乌一族的另外几个长老呢?还有你们的族长如今又在哪里?” 这话一出,赤目金乌一众族人,神色都变得有些低落,像是想起什么不愿回忆的往事。 乌寰答道:“都陨落在当年的那场劫难之中了。” 林辰眼皮跳了跳,清楚对方口中的“劫难”,指的是当年原初之火的仇家上门,导致阎魔一族“覆灭”。 原来,当年遭受重创的,不仅阎魔一族,还有赤目金乌一族,同样迎来浩劫。 如此看来,当年闹出的动静,要比他预料的更惊人。 他越来越好奇,原初之火的那个敌人,究竟是谁。 “可惜,现在的我,就算知晓答案,也根本帮不上什么忙。” 林辰清楚,以林火火的性格,找当年那仇家清算一切,是必然之事。 他得到过许多对方的帮助,若是可以,想帮对方一把。 问题是,就他现在的实力,对普通修道者而言,虽是强如天神,但对林火火的那仇家来说,怕是便如蝼蚁一般。 “境界的提升,的确是最为关键。不过,借助外物,未尝不可!那块开天神斧的碎片,希望,到时候能一切顺利,且给我带来巨大的惊喜吧。” 乌寰如今和族人相聚,且还有族人生死未卜,自是不想离开。 林辰猜测,林火火闭关结束后,估计也想见一见赤目金乌一族的族人。 索性他便也留在这,一边等待那两位赤目金乌一族的长老归来,一边闭关修炼。 林火火的闭关,给他带来巨大好处。 随着时间推移,林辰能明显觉察到,自己的境界,步步攀升。 似乎不算快,但和正常的修炼速度相比,已经足以让任何一名神王眼红! 转眼,近一个月时间过去。 赤目金乌一族的那两位长老,依旧没有出现。 倒是林辰,水到渠成,终于迎来境界突破的这一天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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