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府的后花园。 林乐乐紧抱着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原初之火,哭得稀里哗啦,怎么都不愿意将她松开。 她一开始明明是答应叶伊人不许哭闹,然而小孩子终究是善变的,真到了这种要分开的时候,哪里还管之前是不是答应过什么,抱着原初之火,就是不愿意松手。 “不要!火火姐不要走。我就不要!就不放手!” 林乐乐声音哽咽,不知道的,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。 见这一幕,林辰皱眉道:“乐乐,你——” “你什么你,对小孩发脾气,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?”原初之火瞪眼看向林辰。 “……”林辰嘴角抽了抽,心道我话都还没说完好吧,怎么就发脾气了? 见林乐乐哭得惨兮兮的,他这个当爹的,也是感觉心疼得不行,同时,也有几分吃味。 按理来说,小家伙抱着的不应该是自己,哭着喊不要爸爸离开自己才对吗? 怎么抱的却是变成了原初之火? 原初之火伸手揉了揉林乐乐的小脑袋,安慰道: “别哭啦,火火姐又不是去了后就不回来。我答应你,和你爸爸在鸿蒙界的事情办完后,就尽快回来看你好不好? 我不在的时间,你多收集一些好玩的东西,等我回来陪你一起玩。” 林乐乐抽了抽鼻子,点点头,委屈巴巴道:“那我们一言为定。拉钩!” 她伸出手指,原初之火很是配合的跟她拉钩,又取出纸巾,帮她擦了擦鼻涕。 若是仔细看,便会发现,她的眼中,同样带有几分不舍。 和林乐乐相处的过程中,一种不曾有过的情感,在她心中涌动。 在地球城众人的送别下,林辰和原初之火化作流光,眨眼间消失在天际。 原初之火回到了林辰体内,林辰一边赶路,一边和她沟通:“喂,你——” “我不叫喂,我有名字!” 脑海中,传来原初之火没好气的声音。 林辰笑道:“你还真接受了小家伙给你起的这个名字?我还以为,你只是哄一哄她。” 原初之火道:“林火火这个名字,我听着挺好听,唯一让人感觉有点别扭的地方,就是你也姓林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你给我的这个姓氏!要不,你改姓怎么样?” 林辰眼皮跳了跳,道:“真有你的,我女儿给你用了她的姓氏,你倒是想要给她爹改名换姓?” “哼!不愿意就算了。”原初之火傲娇的哼了一声。 林辰道:“你刚才对乐乐说的,是真心话?” “什么?” “办完鸿蒙界的事情后,还会回来看她?” 原初之火沉默片刻,没好气道:“不知道!” 经过先前众女的一番话,林辰对林火火的态度,不知不觉,有了变化,像是和自家处于叛逆期的小孩聊天一般,有一茬没一茬的说着,也无所谓对方是否接话。 当再次来到噩梦巨渊时,那轮黑色大日,却是早已经消失无踪。 林辰道:“洪钧眼下好像已经不在这边,要怎么找到他?” 林火火道:“这里是他在阴阳墟的老巢,必然能够感应到我的到来。什么都不需要去做,等对方自己现身来找我们就行!” 还没等林辰接话,前方的空间便是已经扭曲。 紧接着,一道身影,从扭曲的空间之中,走了出来。 “来得这么快?” 林辰猜测来的人必然是洪钧,有些惊讶对方出现的这么快。 不过,等看清楚对方的模样,却是不由一愣。 要说这人是洪钧,倒也没错,却不是他之前见的那个洪钧,而是洪钧的一尊分身。 更准确点说,是当初曾有过一面之缘,提醒桃夭不要往错误方向继续修炼的那位青面大汉! “好大的威风,竟然让一尊分身来见我?” 林火火从林辰的眉心中飞出,落在林辰身旁,眼神冷冷盯着青面大汉,脸上带着几分恼火,一股骇人的威压,从她身上弥漫而出。 青面大汉目光复杂的看林辰一眼,又看向林火火道: “本尊他眼下不在阴阳墟,前往鸿蒙界去了。所以,只能由我来接待两位!” 他? 听到青面大汉对本尊的称呼,林辰好奇道:“你和他并非同一个意识?” 青面大汉摇头:“我和另一分身都有独立的意识。” 林火火撇撇嘴,不屑道:“独立的意识?真会往脸上贴金,不过就是傀儡式的分身,在替他管理阴阳墟的运转而已。 你们的意识都是来自于他,虽然能独立思考,但你们的所思所想,他能够看的清清楚楚,而你们反过来却根本无法他在想些什么。 一旦你们敢有任何对他不利的想法,他便会将你们的意识抹去,制造出新的意识。说到底,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小喽啰!” 青面大汉表情有几分尴尬,并未否认。 见这一幕,林辰心中有几分感慨。 不久前,在他眼中,青面大汉是高高在上的超脱轮回者,结果现在,却是成了原初之火口中的小喽啰! 这角色转变,未免也太大了! 林火火冷着脸道:“说吧,他的回答是什么?” 林辰听这话,先是有些没反应过来。 随后才想起,当初洪钧请求林火火给他阎魔青莲莲子,用来治疗神格的损伤。 林火火开出的条件,是让对方用中品鸿蒙至宝,来交换阎魔青莲莲子。 别说是中品鸿蒙至宝,就是下品鸿蒙至宝,林辰都没见过,顿时眼神期待的看向青面大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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