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霉?” 林辰闻言,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:“你以为自己为什么,会出现在这边?” 赤鬼并非愚钝之人,忽然出现在这边,心中本就觉得古怪,再加上林辰这番表现,心中顿时冒出一个猜测。 “什么意思,莫非我会出现在这边,是因为你?” 话刚出口,他冷笑道,“可笑!就你那点斤两,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!虽然你战力不俗,但本质就是一个中位真神,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,你绝对不可能办到。”biqubao.com 林辰并不与他争辩,淡淡道:“至少,我能主动摆脱幻境,回到现实之中,而你嘛,如果依靠你自己,怕是要永远困在幻境里面出不来。” “什么意思,你是说,我先前所经历的事情,都是幻觉,并非真实的?” 赤鬼心脏狂跳,此时回想在幻境中所经历的一切,顿时发现有几处破绽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 说到底,他在幻境中所经历的事情,就如同林辰之前经历的一般,若不仔细去想,还不觉得有什么,若一旦产生身处幻境中的念头,仔细去推敲,便很容易觉察到各种蹊跷。 赤鬼的接受能力倒也强大,立马便接受自己先前所经历的一切,都是幻觉的事实。 但他无法接受,或者说根本无法明白,为什么一个比自己还不如的家伙,能够先一步离开幻境,而且,还能将自己从幻境中拉出来,让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? 但是,若他所说都是真的,是他让自己出现在这边,那么,这家伙眼下是有绝对的把握来对付自己? 赤鬼在进来这边之前,血藤老祖多次叮嘱他,林辰是一个狡猾谨慎之人,所以对付林辰时,务必要小心,切不可大意,否则便有阴沟里翻船的可能。 所以,他很清楚,林辰绝不是那种盲目自大的家伙,会让自己出现在他面前,只有一个解释,那就是如今有了某种对付自己的依仗。 他看了眼站在林辰身后,如同仆人般的老妪,一双眉头更是拧成疙瘩。 在先前的幻境之中,他有见到这老妪。 这老妪是月灵族的族长,战力无比强横,即便是他,也难以将老妪拿下! 轰!! 在这种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,赤鬼当机立断,选择率先出手,想要趁着林辰没反应过来将林辰拿下。 然而,林辰早就在提防着他,又怎么可能会让他找到偷袭的机会。 唰唰唰—— 几道血色藤蔓,从林辰体内飞出。 眼下他想检验血藤借用月灵树的力量后,战力究竟能增幅到什么层次,而赤鬼在他眼中,现在纯粹就是一个陪练。 不是他的陪练,而是血藤的陪练! “哼!这手段,你当只有你会不成?” 赤鬼冷笑一声,同样有数道血色藤蔓,从他体内飞出,远远看去,就犹如双方体内各自飞出数条又长又细的血色毒蛇。 眨眼间,这些毒蛇纠缠在一起。 只一瞬间,赤鬼脸上的冷笑便彻底凝固,变成惊恐。 只见从他体内飞出的血色藤蔓,就像是瞬间被抽干所有养分一般,迅速枯萎,倒是林辰体内飞出的血藤,绽放出无比诡异的猩红光芒。 让赤鬼感到惊悚的是,不仅从他体内飞出的血色藤蔓枯萎,他更是感觉到,自己的生命力,正以无比惊人的速度,顺着枯萎的藤蔓,最终被血藤吞噬。 “怎么回事?” 赤鬼亡魂大冒,完全无法理解眼下的情况。 他简直怀疑,现在的自己,才是真正处于幻境之中。 根据他所了解到的,对方比自己更先一步得到体内的血藤,眼下对方的血藤,要比自己体内的更加强大,这并不奇怪。 关键是,终究是强得有限的! 眼下这种情况,实在太过离谱,已经不只是强一点那么简单。 就在他一个失神的功夫,血藤便犹如毒蛇一般,缠绕在他的身上。 赤鬼回过神来,很快恢复平静,说道:“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,但你若是觉得靠这藤蔓,就能对付我,简直痴人做梦!” 他见林辰站在原定不动,似乎真的要只靠这血藤来对付自己,只觉得林辰是疯了。 这血藤说到底,只是寄宿在修道者体内,还未长大的幼体,又不是师傅那等神王强者,一旦自己施展出真本事,轻易便能挣脱。 这么想着,他一声冷哼,身上涌现出骇人的生命气息。 借助燃烧生命力的秘法,他的战力能接连爆发九次。 虽说只是上位真神,但若爆发到极限,除非真正的神王强者到来,否则神王以下,根本没人奈何得了他。 在他看来,只需要燃烧生命力,爆发一次,轻易就能将血藤挣脱。 而这,对他自身并不会有什么影响。 轰—— 骇人的能量波动,产生剧烈爆炸,从赤鬼身上爆发出来,涌向四面八方。 赤鬼周身,各色能量沸腾,弥漫出阵阵毁灭气息,这一刻,他身上的威势,要远比先前强大得多。 但即便如此,他不仅没能挣脱血藤,更是觉察到,血藤在疯狂吞噬他的生命力,以及他体内的另一株血藤! 似乎他越是爆发,血藤越是高兴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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