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!你说什么,我没听错吧。你要将我体内的血藤吞噬?” 赤鬼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,哈哈大笑起来,笑容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。 下一刻,笑声止住,表情变得凶恶狰狞,右脚一跺,脚下空间粉碎,人如炮弹一般冲向林辰。 轩辕枪从林辰眉心飞出,被他抓在手中。 林辰不急不慢,一枪朝赤鬼冲来的方向刺去。 只是,轩辕枪刺出的瞬间,赤鬼便消失在视线中,出现在另一个方向。 随后,赤鬼像是一道跃动的流光,和林辰缩短距离的同时,不断变动方位,如此一来,林辰根本找不到一个准确的方向来进行防御,或者说是反击! 轰! 赤鬼的身影再次闪烁,出现在林辰身后,一拳砸在林辰的身上。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狰狞,刚露出一分得意神色,却就见面前林辰的身影消散,这一拳完全没有打在实体之上的感觉。 “躲开了?” 赤鬼表情微变,感应到了什么,抬头看去,便见不知何时,林辰出现在他的上方。 林辰的背后,出现一对羽翼,羽翼扇动,爆发出的速度,超出中位真神层次。 当赤鬼看来的瞬间,林辰的身影再次消失,出现在赤鬼身后。 轰! 听到身后响起的空间破碎之声,赤鬼转身却是已经太慢。 身体才转过来一半,轩辕枪砸在他的右手,他整个人被狂暴的力量打飞出去。 赤鬼的整条右臂,炸得粉碎,血肉纷飞。 他飞出去数十米方才停下来,脸色难看,本想以速度碾压对方,没想到,却是反过来,被对方用惊人的速度废掉一条手臂。 “你背后这对羽翼,倒是不错!” 赤鬼冷哼一声,右手那血肉模糊的断口,出现诡异的一幕,长出密密麻麻的植物根茎,交缠在一起,很快化作一条新的手臂! 见状,林辰眉头拧了起来。 轩辕枪带有“蚀骨之毒”的特殊效果,被轩辕枪重创后,伤口处会不断遭遇“蚀骨之毒”的侵蚀,想要恢复过来,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。 至少在林辰看来,神王以下,一旦被轩辕枪重创,那么就意味着自己奠定巨大的优势。 刚才将赤鬼的一条手臂废掉,本以为很大程度上削弱对方战力,没想到,对方竟然在顷刻之间就恢复过来。 察觉到林辰的表情变化,赤鬼冷笑道:“怎么,你该不会把我当成寻常上位真神,还想要来跟我玩个扮猪吃虎不成? 你的实力如何,师尊早就跟我说过。再者,你不想想,若是我收拾不了你,师尊怎么会让我在这边独自行走,还让我将你活着带到他的面前?” 林辰眉头拧成疙瘩。 对方这话的确不错,若赤鬼的实力不够强,血藤老祖必然不会让他来对付自己。 自己只是中位真神,却无惧半步神王,算是一个另类的存在。 但是,世间像自己一般的另类,显然绝对不只自己一人。 如今看来,面前这个家伙,毫无疑问,同自己一样不能以境界来判断他的实力。 还有便是,面前这家伙显然并非人类,之所以能够无视“蚀骨之毒”顷刻间恢复过来,或许便和他本体有着关系! 他的本体究竟是什么? “现在是不是意识到,你先前太过自大愚蠢?是不是已经开始感到恐惧,想要转身逃命?”赤鬼戏谑着说道,“只可惜,你不会有逃命的机会!” 林辰面无表情道:“我为什么要逃命,就因为你被我废掉一跳手臂后,很快就恢复过来? 废掉一次,你能恢复,那么我便将你废掉百次千次,直到你的生命力耗尽,再无法恢复不就行了?” 赤鬼脸色一沉,只觉得受到侮辱:“不自量力的东西!刚才我只是简单试探,连一丝一毫的实力都没拿出来,你以为接下来,还能再次将我打伤?天大的笑话!” “能或不能,试试看不就知道?” 林辰看了眼远处的祭坛,眼底有几分急切。 这一回他选择主动出击,背后羽翼扇动,率先朝赤鬼掠去。 轰隆! 轩辕枪砸出,声音如同惊雷,所过之处,空间不断粉碎。 就在林辰快要冲到赤鬼面前时,赤鬼的身上,弥漫出浓郁的血气,一股毁灭性的气息,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。 林辰明显感应到,赤鬼的气息在飞速暴涨,更让他惊讶的是,他竟是发现,赤鬼似乎是在燃烧他自身的生命能量,借此来提升战力! 下一刻,林辰势头一止,停了下来。 赤鬼嗤笑道:“你感应出来了?我的确是燃烧生命来提升实力,但这种程度的燃烧,便是坚持个百万年,都不可能要了我的性命。借助这秘法,我的战力总共能够进行九次提升,眼下不过是第一层次。 战力提升的幅度越大,燃烧生命能量的速度就越快,但即便是燃烧到极限层次,也能够支撑几年的时间。你若是打着拖延时间,等我自己耗尽生命能量,然后不战而胜的念头,我倒是一点都无所谓,在这里陪你耗着也行。 就是不知道要多久的时间,你才能彻底明白你是多么的愚蠢?” 他的声音中满含自信,显然觉得自己吃定林辰,若是林辰不急,那么他更是不急,就当是在戏弄笼中的猎物一般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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