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听到对方的话,瞬间心中咯噔一响。 即便被称为大荒最强者的大荒王朝国主,也不知晓阴阳墟的存在,而这声音的主人,却是知道阴阳墟。 这还不止,自己还没开口,人家便已经猜出自己想要询问的问题。 如果将大荒比喻为一片神秘莫测的海洋,那么大荒王朝国主不过是一条鲨鱼,而这声音的主人则犹如藏于深海的真龙,要比大荒王朝国主不知道强了多少个层次。 只是因为不曾出现在人前,所以不被世人所知。 就如自己预料的一般,大荒隐藏着惊人的秘密。 而知晓这其中秘密的,不是大荒王朝国主这种明面上的最强者,而是自己眼下遇到的这一位神秘存在! “没错!大荒和阴阳墟之间,究竟是怎么样的关系,还请前辈告知。” 林辰清楚和这种人玩心计,往往只会适得其反,索性干脆地点头承认,一副虚心请教的姿态。 那声音再次响起。 “你能来到这边,又来到我的面前,可谓是冥冥中的缘分。既然如此,我便回答你这一个问题。大荒与阴阳墟的确可以说是有着瓜葛,或者说,如今的大荒,便是下一个阴阳墟。” “下一个阴阳墟,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林辰满头雾水。 “你应该知晓,虽然对寿命有限的生灵而言,阴阳墟可以称为永恒,但实际上,它也有毁灭之时?” 林辰意识到了什么:“前辈你是说,等到阴阳墟毁灭时,大荒便会代替阴阳墟的存在。” “没错。这一切都是轮回。轮回不止,谁也无法阻挡,而我的存在,便是让这个轮回顺利地进行下去。你的问题,我已经回答,现在该离开了。” 林辰厚着脸皮继续道:“多谢前辈赐教!但前辈,晚辈还有一个问题,不知道——” 嘭! 话没说完,一股力量毫无征兆的撞在他的身上。 林辰只觉得身体完全不受控制,丝毫无法动弹,等到他能够动弹时,已经被打飞出去数百万里的距离。 林辰这时才终于拿回身体的掌控权,主动停了下来。 他脸色极为凝重。 刚才厚着脸皮不走,便是故意在等对方出手,好确认下在自己有所防备的情况下,是否能够挡下对方的一击。 结果,完全就是他想多了。 这根本不是挡不挡得下来的问题,而是他没有半点反抗之力。 就像对方是天地间唯一的真神,而他只能完全任由对方宰割。 “我感觉,他要比我遇到的任何神王强者,都要更加恐怖!” 林辰心中一沉,打消了再次前往那彩色大日的心思,若是激怒对方,对方要杀自己,只怕是瞬息之间的事情。 刚才他敢试探,是看到大荒王朝国主虽然被打飞,但并没有遭受重创。 可如果惹恼对方,那就完全不一样了。 “阴阳墟终有灭亡的一天,这一点,我早就知道。阴阳墟毁灭之后,会有一个新的阴阳墟出现,而这个新的阴阳墟,便是如今的大荒。那声音的主人,所要做的,是让这个过程,或者说是这个轮回,顺利进行下去?” 林辰将对方的先前的一番话语回想了一遍。 “那是不是说,他能让这个过程顺利进行下去,也有能力,阻止这个过程。从而让阴阳墟真正成为永恒的存在? 还有,他为什么非要让大荒成为新的阴阳墟?阴墟界那边所发生的事情,是不是与他有关?阴墟界的混沌本源,是不是藏在那彩色大日里面?” 林辰心中有了许多猜想,同样也存在许多疑问。 只可惜,双方实力悬殊,对方显然已经没兴趣再回答他什么,所以他注定没法得到答案。 但即便如此,这次过来大荒,已经算是有了不小的收获。 将这边得到的消息带回云梦古界,即便是镇魔军的一众神王强者,知晓后,必定也会震惊不已! “那彩色大日的事情,先不去多想,毕竟多想也是无用!” 到了这一步,林辰的心思,再次回到大荒王朝国主身上的“混沌之心”。 他的身影消失,在海底深处搜查起来,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大荒王朝国主,然后将对方身上的“混沌之心”弄到手。 林辰搜查许久,却依旧没找到大荒王朝国主的踪迹。 “那家伙回大荒王朝去了?还是说,又返回海底深处那彩色大日面前,然后被一巴掌拍死?” 林辰看了眼海底深处,决定还是不去冒险的好,打算先去和小舞、天妃汇合,然后再前往大荒王朝的国都看看。 他从身上取出一枚玉佩,将玉佩捏碎后,一道光芒飞出,化作一只彩色的光鸟,朝着上方飞去。 天妃的身上,有着成对的另一枚玉佩,这只光鸟,能够带林辰前往天妃身旁。 于此同时,在距离这边数十万里外的另一处地方,一道人影被从海底深处打飞了出来。 这人,正是林辰刚刚还在寻找的大荒王朝国主。 大荒王朝国主停下来后,喉结起落,喷出一大口鲜血,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有些萎靡。 他看向海底深处,眼神又惊又怒,同时还多了几分畏惧。 身为“大荒最强者”,他心中无比骄傲,根本无法接受大荒的土著之中,还藏着比他更加强大的存在。 刚才被打飞后,只觉得是自己一时疏忽,所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,于是便满心恼火地又冲了回去。 结果,依旧是被打飞。 即便如此,他依旧不死心,将身体状态调整到巅峰,手持本命武器,穿上铠甲,将该做的准备通通做好,然后再次前往。 结果,仍然是被直接拍飞…… 双方完全就不是一个层面的! 而且这一回,对方显然也是有些恼了,他尽管穿上那让林辰都有几分头疼的铠甲,却是依旧被打成重伤。 若是再敢过去一次,被直接拍死,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! 大荒王朝国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终转身离开,终究还是认怂了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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