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在距离这边很是遥远时,林辰和天妃便都已经感应到小舞的气息,但直到眼下见她无恙,才长松了口气。 天妃欣喜地要握住小舞的手,然而小舞的反应,却是让她心中咯噔一响。 她与林辰对视一眼后,看向小舞道:“小舞,你不认识师傅我了?” “你是我师傅?” 小舞狐疑地打量天妃,面前这漂亮至极的女人,让她有种很亲切的感觉。 但刚冒出一个男的说自己是他未过门的妻子,现在又冒出一个人说自己是她徒弟,她心里多少有些警觉。 “对!我是你师傅,你不记得我了?”天妃有些焦急。 小舞皱了皱秀气的眉头,“你们一个说我是未过门的妻子,现在又冒出一个说我是你徒弟,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还是假。说不定,都是骗子!” “未过门的妻子?” 林辰和天妃闻言都是一呆,随即眼神不善地看向房间内唯一的不相干之人,也正是有点懵逼的申屠羽。 申屠羽表情变了变,沉声道:“小舞自然是我未过门的妻子,你们两个找她有什么事?还有你,什么时候她有了你这个师傅,我怎么一点都不知晓?” 眼下戏已经演了一半,无论如何,都只能继续下去了。 这家伙也是狡猾,从天妃的称呼中知道小舞的名字,此时喊起来,倒是非常自然。 他清楚小舞转眼间放倒自己的一群手下,实力自然不弱,那么小舞的师傅,实力必定更强。 但小舞和天妃的实力,具体究竟是强到什么地步,他并不清楚。 眼下心中有着一分侥幸,这两个女人的实力,未必就比自己更强,对方的师傅找上门来,不过是自己又多了一个暖床的女人罢了! 就在这时,他看到面前的青年笑了起来,冷声道:“你笑什么?” 林辰道:“见过不知死活的,还没见过像你这么急着赶去投胎的。什么时候,就你这种阿猫阿狗,也敢打我身边人的主意了?” 申屠羽表情一冷,立马便想对林辰出手,来个杀鸡儆猴,就在这时,便见对方一巴掌朝自己拍来。 他冷哼一声,同样一掌推出! 轰! “啊——!!” 双掌碰撞的瞬间,申屠羽的整条右臂像是烂西瓜般直接被打得粉碎,整个人倒飞出去,将墙壁撞得坍塌,重重砸在甲板上。 这时,他发现船板上躺着一地死尸! 直到此刻,他才明白,为什么那么大的动静,自己的那些手下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,并没有来支援自己。 他们的确是没听到,毕竟他们都已经死了! “是……是你杀了他们?” 申屠羽望着一步步走来的林辰,声音颤抖,这下总算明白,不小心踢到一块铁板,而且还是带着刀刃的铁板! 林辰不言不语,一步步朝他走去,眼神森寒。 申屠羽扛不住压力,颤声求饶:“大人饶命!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,您……您饶了我吧。我就算有错,我的这些手下几十条认命,就算是替我向你道歉了。 再……再说了,我并没有别的心思,只是出于爱慕,对小舞一见钟情,所以才昏了头脑。” 林辰淡淡道:“我顺手杀了他们,和小舞无关,纯粹是我不喜欢你们这些奴隶贩子。 这艘船的船舱中,关押着几十个奴隶,其中有近三分之一都是小孩!我直接将他们杀了,已经很仁慈。” 他伸手一抓,房间内那申屠羽为小舞准备的药飞了出来,被他抓在手中。 他闻了闻,道:“没弄错的话,这东西有抹除他人自我意识的作用,你这是想要把小舞变成听你命令行事的傀儡,这就是你口中没有别的心思?” 事实上,申屠羽低估了小舞的实力,这东西小舞就算喝下去,也对她不起作用。 但即便如此,林辰依旧不打算饶了对方。 申屠羽表情一阵青一阵白,忽然暴起,像是脱笼而出的凶兽,化作一道流光,冲向林辰,手中握着一柄锋刃猩红的匕首。 只是,他还没冲到林辰面前,便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撞在他身上,身体嘭的一声,直接炸成血雾。 见这一幕,大荒王朝那老者心中暗骂一声“白痴”,就连老夫都只能乖乖听话,就你也配和他拼命? 将这家伙处理了之后,林辰转头,恰好小舞也正望着他,两人的目光交汇到一起。 “小舞,过来,我帮你看看。你的灵魂气息不稳,应该是灵魂受创后出现的不良反应,只要伤势恢复过来,记忆自然也就会恢复。” 林辰朝着小舞招了招手。 “不要!”小舞却是想都不想便摇头,眼神警惕道,“谁知道你是不是也不安好心!” 林辰:“……” 小舞虽然古灵精怪,一向调皮,但在林辰面前,从来都是极为听话,这种吃瘪的情况,林辰当真是第一次遇到。 见林辰那颇为尴尬的模样,天妃哑然失笑,看向小舞道:“他可是你最喜欢的大哥哥,你将他也忘记了?” “最喜欢的大哥哥,你是说,我喜欢他?”小舞看向天妃。 天妃话语中的喜欢,并非指男女之情,但要说男女之情的话,小舞的确对林辰有那意思。 听小舞这么问,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肯定还是否定。 “原来我失忆之前喜欢你,怪不得!那家伙说我是他未婚妻,但我对他一点亲切感都没有,可看着你,不知道为什么,总有种想要往你身边靠的冲动。”小舞说道。 天妃心中无奈,这丫头即便是失忆了,性格倒是没变,说话直白得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 “既然我喜欢你,那你呢,你喜欢我吗?” 小舞直直望着林辰,“如果你喜欢我的话,那我就让你帮我恢复记忆,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,那就算了。我还是永远保持这种失忆的状态比较好!” 一番话,弄得林辰和天妃都有点傻眼。 天妃眼神狐疑道:“你这丫头是真的失忆,还是装出来的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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