嘭嘭嘭—— 将林辰捆住的树枝,发出爆响声。 然而,却不是林辰体内骨骼碎裂的声响,而是忽然收束的力量,没能把林辰怎么样,倒是那些树枝自身反过来没有承受住,直接断裂。 这就好比拿绳子捆住铜像然后突然加大束缚的力道,结果铜像还没出事,绳子便先自己断了! 古树主干上,那拟人化的脸庞,露出惊愕的神色,似乎有点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。 “笨死了!你一定是很少和人交手,以前都只是欺负那些比你弱的。也对,这种鬼地方,想要遇到个活人都没办法,又哪里来的强者。” 见状,小舞吐槽了一句。 机灵点的,这时候应该是立马反应过来,林辰的实力强悍,所以自己的手段才完全不起作用。 古树反应慢了一拍,但很快醒悟小舞的意思,心中却是有些不信邪,一条条巨大的根茎,从地底窜出,要再次将林辰捆住。 林辰却是没兴趣陪他继续玩下去了。 脚底涌出漆黑火焰,顷刻间将缠上他双脚的根茎烧得湮灭,更像是附骨之疽般,向巨树的身上蔓延。 “饶命!前辈饶命!” 巨树的灵魂深处,涌出强烈的惊惧感。 身为诞生于混沌的特殊生命,他对死亡的感知本能无比强大。 瞬间明白,面前这个男人要比自己强大得多,要是对方有杀念的话,自己绝对活不过今日。 他连连开口求饶:“求前辈饶命啊!我虽然诞生于混沌,但一开始时,却也是株树苗,能成长到今日地步,实在是千难万难。 更可怜的是,直到现在,因为身躯太过庞大,加上与生俱来所修功法的影响,根本无法移动,只能一只孤零零待在这死寂的丛林中!” 林辰因为自身的经历,对这种巨树生命比较有好感,本来也没有要杀对方的意思。 见对方这般饶命,便顺势道:“想要我饶了你也可以,回答我刚才的问题。” “刚才的问题?” 古树回想了下,忙道,“阴阳墟是什么,晚辈从未听说过。至于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,不知道前辈你是想要了解什么? 说实话,因为我无法离开这边前往他处的缘故,消息很是闭塞,未必能够给出让前辈您满意的答案。” 说话时,古树心中暗道,什么叫做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,实在是奇怪的问法。 莫非,这人比自己还要更加与世隔绝? 虽然不解,但他根本不敢询问,此刻只希望对方三人快点离开,心中更是懊悔,就不该主动把这三人给拉过来! 他却是不知道,就算他不主动开口,林辰也会找上门来。 林辰想了想,自己的问题的确有点空泛,便道:“这个世界叫什么?” “这个世界的名字?我只知道,世上生灵,都将我们所在的这片大陆,称之为大荒!” 唯恐林辰对这个回答不满意,他补充道:“自混沌初开,天地分离,大荒诞生至今,已有数亿年。 当年我刚诞生于混沌时,这个世界要比如今荒凉得多,那时这里还是一片荒漠,除了我之外,周边没有任何生命痕迹,更是没有这片森林!” 数亿年? 林辰惊讶不已。 不是时间太长,而是太短了! 数亿年对于普通人而言,自然很久远。 但对于一个和阴墟界、云梦古界同级别的位面而言,简直短暂得可以说是,依旧处于天地初开的阶段! 要知道,就连当年的地球,也有着数十亿年的历史! 至于荒天小世界的年纪,自然是地球的无数倍,云梦古界,又是荒天小世界的无数倍。 漫长到难以衡量! 眼下这个名为大荒的世界,年纪却是要比地球都要年轻了十倍! “前辈?” 见林辰没有开口,古树有些担心,是不是自己的回答,无法让对方满意。 林辰回过神来,又是询问几个问题,只可惜,这家伙并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。 “还以为遇到个实力差不多的,能打听到些有用的东西,现在看来,和遇到个寻常土著,没什么差别。” 小舞身上的树枝,早已经自动松开。 见林辰因为也没有得到更多有用信息,使得脸上露出几分失望,她不满地盯着古树: “一问三不知,什么都不清楚。干脆把你劈成柴火算了,那样还能有点用处!” “饶命!还请前辈饶命!” 古树对着小舞,同样直呼前辈,连连求饶。 “亏你还是通天大帝呢,没听说过宁死不屈吗?”小舞没好气道。 古树讪笑道:“我不是通天大帝,我只是几位的小弟而已。” “……”小舞被这家伙的厚脸皮弄得无语,翻了个白眼。 林辰想了想,道:“你知不知道,大荒上的最强者是谁?” 他想来想去,依旧认为,实力越强,越有可能为自己提供更多有用信息。 既然如此,那么自然要打听下,大荒的最强者。 至于会不会直接去找对方,就取决于,对方的实力,自己能不能对付得了。 虽说这个世界的历史短暂,但修炼环境太过优越,存在比自己更强的修道者,未必没有可能。 古树讪讪道:“我……我不清楚。” 见林辰皱起眉头,明显对自己的回答不满,他忙道:“我不知道大荒的最强者是谁,但我可以为前辈您提供另一个消息。 不久前,有两个远比我强大的家伙,为了争夺一件像是光团般的宝物,在这片森林的上空交手。 他们后来一边交手,一边朝着西南方向离去,前辈若是能找到他们两个,我觉得他们应该能够回答您的所有问题。” 他心中嘀咕,至于到底能不能打过那两个家伙,就和我无关了。 “光团一样的宝物?”林辰的注意力,却是不在交手的两人身上,落在另一处。 他心念一动,“混沌之心”从他眉心飞出。 还没等他询问,古树便惊讶道: “前辈您怎么也有这东西?他们当时争夺的,就是这个!啊,不对,不是前辈您手里的这个,我是说,和这个一模一样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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