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猛冲而来的金角犼,林辰表情凝重。 虽说荒天神王表示无所谓输赢,即便林辰输了,他也不会在意。 但即便如此,林辰依旧不想输,本就欠荒天神王许多恩情,如今当了人家的弟子,又收下一份丰厚的拜师礼,这种情况下,若是还给荒天神王丢人,那么就连他都会看不起自己! 还有另一个原因! 再简单不过,那就是他讨厌输! 仅此而已! 黑色浓厚的液体,从林辰的眉心涌出,顷刻间将林辰的全身覆盖,化作黑色的铠甲,上面有着赤金色的纹路。 远远看去,赤金纹路像是一只面目狰狞的凶兽,仿佛正仰天长啸,欲要吞噬诸天万物! 黑色的光芒,从铠甲上弥漫出来,看起来,犹如一轮黑日,林辰位于黑日的中心位置。 黑日四周的空间,扭曲得犹如融化的塑料,一股厚重凶戾的气息,以黑日为中心,如浪涛般涌向四面八方! “这是师弟新得到的防御类云梦至宝?师傅给他的礼物?不过,单单靠这么一件防御类云梦至宝,顶多也就是多坚持些许时间,依旧没有取胜的可能!” 东方祭对林辰拥有的各种宝物,很是了解,当即判断出,这件黑色铠甲,应该是林辰刚得到的宝物。 轰隆隆—— 金角犼像是发狂的野兽,眼见林辰动用云梦至宝,他依旧不管不顾地冲向林辰,并没有如林辰一般,借助外物的意思! 金角犼顷刻间,冲入将林辰笼罩的黑光。 一瞬间,巨大的阻力传来,更是有阵阵光芒,从林辰身上“大日烛照铠”的纹路中弥漫而出,如同一阵阵狂暴的波涛,疯狂冲击在金角犼的身上。 金角后还没触碰到林辰,速度变得缓慢,甚至有着要被打飞出去的迹象! “哼!你莫非以为,你我间的差距,是靠着一件云梦至宝,就能弥补的?幼稚!” 金角犼身上的凶兽虚影凝实了几分,额头独角竟也绽放出璀璨的阵阵光芒,瞬间将“大日烛照铠”的乌光抵消,他的速度瞬间暴涨! 只是,还没来得及得意,下一刻就神色巨变,像是被球拍打飞出去的苍蝇,整个人倒飞而出! “一件云梦至宝没法弥补我们之间的差距,那么,两件云梦至宝融合呢?” 林辰望着倒飞出去的金角犼,脸上露出笑意,“大日烛照铠”再加上“星鳞玉”,如此一来,别说是想要破开他的防御,就连想要靠近他,都是非常难得一件事情。 当对方无法靠近自己,自己却能随心所欲出手,将对方当成靶子攻击! 这也正是他之所以喜欢“大日烛照铠”的原因。 “混蛋!你尽管得意,反正也得意不了多久。” 金角犼被拍飞出乌光笼罩范围,瞬间停了下来,他没有再急着贸然冲向林辰,而是身体逐渐变得虚化,身上那凶兽的虚影,则是越来越凝实,眨眼间,人类形态的金角犼彻底消失,那恐怖的虚影彻底化作血肉! 这一刻的金角犼,以本体显现在林辰面前。 对身为妖兽的他而言,这般形态才是最为舒适,也最是能发挥出他的巅峰实力! “犼——!” 金角犼发出一声怒吼,爆发出刚才数倍的速度,额前的独角对着林辰,庞大的身躯犹如化作一道闪电,顷刻间,冲入乌光之中。 林辰身上的“大日烛照铠”,表面纹路疯狂闪烁光芒,却是依旧无法阻止金角犼冲向林辰,双方的距离,顷刻间已经不到两米。 “空间法则的力量!” 林辰望着金角犼所过之处,空间扭曲得不像样子,明白对方这一回,不仅爆发出的速度不是先前可比,而且也并非纯粹依靠蛮力,而是用一种诡异的手段,将空间法则与它的力量彻底融合在一起。 没弄错的话,应该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秘法! 轰—— 林辰脑海刚浮现念头,身体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,狂暴的力量冲击在他的身上,他如炮弹般飞了出去,就连身上乌光凝聚而成的“黑日”,都瞬间如气球般破裂消散。 “师弟!” “果然完全你不是对手啊!” “和预料的差不多,林辰和金角犼完全不是一个层次。不过,以一名中位真神来说,他已经强得有点惊人,或许有着上位真神级别的实力!现在看来,林辰上场和东方祭上场没什么差别,师兄弟两人的战力有可能在伯仲之间!” “吃了金角犼本体的那一击,就算没直接落败,也必定重伤。这场比试已经结束了!” …… 见林辰被打飞出擂台,众人一点也不惊讶。 倒是一开始时,金角犼吃瘪,被逼得不得不动用本体,反而让他们感到有几分惊讶。 不过,事情的发展,出乎他们的预料,在他们看来至少也要重伤的林辰飞出擂台后,停在半空,看起来根本一点事都没有。 和他先前的差别,便是脸色苍白几分,体表那“大日烛照铠”的表面,多了一层……血色藤蔓交织而成的铠甲,或者说是,怪异的衣服? 因为金角犼刚才那恐怖的一击,许多血色藤蔓断裂甚至脱落。 但随着藤蔓的快速生长,顷刻间恢复原样,更是有着一股惊人的生机不断涌入林辰的体内,使得林辰原本有几分苍白的脸色,顷刻间恢复红润。 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生物类的铠甲?” “不清楚,但绝对是防御类宝物。估计要比防御类云梦至宝还要强大!这家伙的一身本事,难道都是在防御上?我虽是上位真神,但现在有种感觉,若是我和他交手,单单想要破开他的防御,就有够我头疼的!” “我也是差不多的感觉……” 围观的诸多镇魔军强者,哗然出声。 这时,他们便见林辰回到擂台上,用平淡的语气,望着金角犼道:“半步神王的全力一击,原来不过如此?” 金角犼一向自认为心性还可以,此时却是脸皮抽搐,气的咬牙切齿。 这家伙身上套着一堆防御类云梦至宝,然后说自己的攻击不过如此? 要不要脸! 有本事,你倒是把身上的宝物收起来啊! 他倒吸一口气,冷笑道:“继续。我倒是要看看,你还能不能拿出更多宝物来拖延时间!” 说是拖延时间,只因在他眼里,这本就是必胜的一战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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