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来到大厅,扫了眼四周,果然便见到,腾蛇正在这边等着他。 除了腾蛇之外,荒天神王、东方祭等人也是在场,应该是原本便在谈话,正好感应到林辰闭关结束,便将他喊了过来。 东方祭发现林辰气息的变化,大喜道:“突破了?” 林辰点头:“多亏了师兄给的那宝贝。” 东方祭的心情有点复杂,既是为林辰这个师弟感到高兴,又有种非常强的挫败感。 当初刚见到林辰时,自己是上位虚空真神,对方在自己眼里,不仅弱小,而且还是来自荒天小世界。 说实话,那时东方祭面对林辰时,心态是有几分居高临下的。 然而,这才多少年过去,他依旧是上位真神,林辰已经是中位真神,这么下去,被追赶上是迟早的事情。 “除了送给师弟的见面礼外,上次还有别的收获。等回去云梦古界,便开始闭关,就算早晚要被他追上,至少要将这时间拉长一点。不然的话,我这师兄未免当得太丢人了!”东方祭心中暗道。 “到我面前来。” 腾蛇朝林辰招招手。 等林辰走到他面前后,他伸出手指点在林辰眉心,片刻后,将手指移开,语气中有几分惊叹。 “真的这么快就成为中位真神。你小子在这边的收获,还真是不小,就连为师都有点羡慕了。” 腾蛇很清楚,这徒弟离开云梦古界之前,甚至连虚空真神都还差得远,现如今,竟是直接跨过几个境界。 这等速度,简直不可思议! 林辰低头道:“弟子有错,在未经您同意的情况下,又拜了一位师傅,请您责罚!” 腾蛇翻了个白眼:“少来,你的性格我一清二楚,别在我面前来这套。你小子压根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,眼下只是做做样子,以为我不明白你那点鬼心思? 放心吧,对此我并不在意。如果可以的话,我还希望你能在阴墟界这边,拜几名土著神王为师,如此一来,算是为我方增添几名强大的盟友!” “……” 林辰一阵无语,这话咋听起来怪怪的。 以前只听说过用美人计拉拢盟友,自家师傅这计策又该叫做什么? 林辰感觉有点跟不上对方思维,换了个话题,询问这次过来增援的,一共有几名神王强者。 还有,是通过什么方式过来这边。 “包括我在内,一共三名神王。至于如何过来,自然是借助空间通道过来。你问这个,是想回云梦古界了?” 腾蛇当即猜出林辰的心思,得到肯定答复后,点头道: “也好,你出来已久,是时候该回去一趟。正好你荒天师傅也要回去,让他带你一起。” 荒天师傅也要回去? 林辰转念一想,也对,荒天神王在云梦古界那边,估计还有些挂念的老朋友,如今脱困,自然打算立马返回云梦古界。 这件事情,对他而言是天大的好事! 有荒天神王这位师傅同行,基本便不用担心会出什么岔子。 他看向荒天神王,正想说要不眼下便立刻动身时,两道人影,从大门外走了进来。 是青魇神王,以及一个身高接近两米,强壮宛若野兽,面容凶恶的中年人。 东方祭对林辰低声道:“青魇神王有十几名弟子,那大家伙是其中最强,也是最有可能成为神王的一个。他的本体并非人类,而是一种极为少见的强大妖兽——金角犼。” “实力怎样?”林辰看向东方祭。 东方祭道:“半步神王,不过他突破没多少年,在半步神王层次算不上顶尖。青魇神王是认为他实力还不够,加上对这个弟子非常看重,所以一开始,没有将他一同带过来。 不过,这家伙却也有他自己的主见,跟着腾蛇神王在内的三名神王强者,一同过来的。” 林辰再次看向青魇神王,猜测这家伙过来,是想要干嘛。 找自己荒天师傅打架,从上次他的表现来看,估计没胆做出这种事情。 但无论如何,只怕是来者不善。 “你来干什么?” 荒天神王看向青魇神王,“这么多年过去,你还是跟当年一样没眼力劲。还是说,你其实就是个瞎子,看不到我们在这里谈话?” 青魇神王淡淡道:“地方又不是属于你的,我为什么不能来?” 腾蛇的一双竖瞳紧盯青魇神王,眼神冰冷,他已经从东方祭那儿听说,青魇神王是如何针对自己的弟子。 当即看向荒天神王:“要不我们两个联手,把这家伙打一顿?” 青魇神王吓一跳,后退两步,惊怒道: “你们好歹是镇魔军的神王强者,不仅要对自己人出手,甚至还要以多欺少,不怕被世人耻笑?想要跟我来场较量也可以,不过,必须换一种方式!” “什么方式?” 荒天神王也是有点好奇,这家伙的葫芦里,究竟卖的什么药。 青魇神王道:“我们都是神王强者,若是较量,动静未免太大。倒不如,让我们的弟子较量一番!名师才能出高徒,弟子的本事,自然能反映出当师傅的实力如何。” 林辰和东方祭对视一眼,总算明白这家伙想干嘛。 估计是因为觉得之前丢了面子,又没自信击败荒天神王,竟是要把弟子拉出来给他挣脸面? 腾蛇皱眉道:“这家伙是半步真神,你的意思是让林辰和他较量?” 青魇神王淡淡道:“我自然不会做出这种欺负人的事情。让东方祭出手便是了!” 林辰闻言,暗骂这老家伙真不要脸,东方祭也只是上位真神,对方弟子却是半步神王,这就是他嘴里的不欺负人? 青魇神王盯着沉默的荒天神王,笑道: “你若是还觉得是在欺负你们,那么也不是非要东方祭不可。反正只要是你的弟子就行!” 东方祭怒道:“你这话等于没说。我师傅就我们两名弟子,哪来的其他人?” 青魇神王眉目间带着几分自得:“既然如此,那么不比也行。只需要你荒天神王说一句,你不如我便可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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