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林辰沉默,尘空以为林辰是不愿意和自己一同进入噩梦巨渊,他主动开口,表示林辰没必要和他一同过去冒险。 林辰却是摇头,表示要和他们一起走一趟。 见尘空和青云螭都有些惊讶,林辰道:“我怀疑这噩梦巨渊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,想要去探寻一番。 还有便是,我不和你们一起过去,又能去哪。眼下就算我想要回去,也找不到回去的空间通道,甚至有可能还没从这边离开,就被界外邪魔发现。 若是将苍云妖祖找到,或许也就能从他口中得知,如何从这边离开!实在不行,一起去寻找离开的空间通道,有神王强者在,更有保障一些。” 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便一起走一趟!” 青云螭心中大喜。 在他眼中,林辰的实力虽然依旧有些不足,但很多时候,智谋甚至要比战力更加重要。 经过这段时间和林辰的相处,他很清楚,与林辰同行,有利无弊! 确定要进入噩梦巨渊后,三人当即动身,朝着下方降落。 降落数万丈,下方的景色终于有些变化,能看到涌动的黑雾,朝左下方看去,能够看到崎岖不平的岩壁,一直延伸到下方的视线尽头。 “没猜错的话,另一边也有差不多的岩壁。中间的深渊,便是噩梦巨渊!接下来,我们径直前往苍云妖祖所在的位置,途中即便见到什么奇怪事物,最好也不要去理会。” 林辰想了想后,提前和青云螭、尘空说道。 根据归昀的说法,噩梦巨渊中,潜藏着能让神王强者陨落的危险,而自己这边的三人里面,最强的不过半步神王。 真要遇到那种能让神王陨落的危险,只怕自己三个要顷刻间魂飞魄散。 青云螭和尘空脑子里都是快点将苍云妖祖找到,至于噩梦巨渊里面是否潜藏着什么秘密或宝物,他们不感兴趣,对林辰的提议,自然没有异议。 三人很快进入淡薄的黑雾之中。 这一刻起,意味着他们正式进入噩梦巨渊。 在身体被黑雾笼罩的瞬间,林辰立马觉察到不对劲。 刚才,他一直保持着神念外放,时刻查探周遭情形的状态。 而就在进入黑雾的瞬间,外放的神念不受控制地退了回来,他眼下只能用神念去探查周遭十米内的范围。 还有便是,体内本源之力的流动速度,明显迟缓了许多。 这种情况下,本源之力难以调动,与人交手,他根本不可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! 最后一点,就是林辰发现这些黑雾带着恐怖的死气,在不断侵蚀自己的身体,好在他的肉身足够强大,并不受影响。 虽说不受影响,但依旧感觉有些不舒服。 林辰猜测,若自己还未突破成为虚空真神,眼下只怕连要在这黑雾中待着,都有些困难。 青云螭和尘空,明显也觉察到黑雾的不对劲。 三人对视一眼,眼中又是多了几分凝重。 “这边!你们紧跟着我,我们以最快的速度,前往主人他所在的位置。” 尘空又是仔细感应一番后,朝着下方快速飞去。 噩梦巨渊仿佛不存在尽头,又是下降万丈距离,依旧没有半点要到底的感觉,倒是林辰看到,一旁的岩壁上,出现了一尊古怪的雕像! 还没等他开口,青云螭已经盯着那雕像道: “这里怎么会有雕像?你们看那雕像,额头有第三只眼睛,会不会是界外邪魔留下的?” 虽说如今已经知晓,界外邪魔也有他们自己的名字,叫迦楼罗古族,但青云螭跟着林辰喊习惯,是懒得改了。 岩壁上的雕像,远远看起来,就像是一个背部潜在里面的巨人。 高数百米,外形总体和人类差不多,但也有着显眼的差异,那就是额头有着第三只眼睛,除此外,长有四条手臂。 那雕像手持三股叉,一只脚抬起,另一只脚站立,姿势看起来像是在起舞,表情凶神恶煞,如佛门的金刚怒目。 “的确和界外邪魔一样额有竖眼,但背后却没有羽翼,且有两双手臂。从这一点来看,似乎并不相似?” 尘空跟着停下来,面露狐疑:“若这雕像和界外邪魔无关,会不会,和先前那家伙口中的‘黑日’有关?” “更准确点说,前辈你是猜测,这雕像或许和那个族群有关?界外邪魔之所以猜测这下面藏着某个比他们更强大的族群,或许就是因为看到这雕像?”林辰接话道。 尘空点点头,他的确是这般猜测。 “你们快看,那雕像的嘴巴、眼睛位置都是空的,像是大门一般。不对,嘴巴像是大门,眼睛给人的感觉像是窗户!这雕像给我的感觉,怎么像是一座古怪的房子一样。我们要不要进去瞧瞧?” 青云螭又是仔细大量几眼,有些感兴趣起来。 “不去!”林辰和尘空几乎异口同声地道,“要去你自己去!” “呃……” 青云螭这才想起林辰先前所说的话,尴尬一笑,“不去就不去,至于这么激动吗,我就只是说说而已!” “在这种地方,还是小心谨慎为好,好奇心害死猫!当然,我也期待着这里面会不会藏有什么好东西,不过比起我们自己去找,显然等将苍云妖祖前辈找到后,直接问他,要比我们自己去寻找安全得多。”林辰道。 青云螭想想觉得有道理,三人于是收回目光,根据尘空的感应,继续朝下方掠去。 片刻后,三人表情再次发生变化。 只因为他们又看到了和刚才类似的雕像。 一样犹如镶嵌在岩壁中,长相和之前那雕像别无二致,一样额生竖眼,有着两双极为强壮的手臂。 差别在于,这雕像手中拿着的不是三股叉,而是大鼓。 一只手持鼓,另一只手拍在大鼓之上,双脚微屈,和先前那雕像一样,给人的感觉是正在起舞。 “我怎么感觉,这地方越来越诡异了!” 青云螭望着缠绕黑雾的雕像,心中莫名有些发毛,总有种感觉,雕像那空洞的眼睛,正在死死盯着自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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