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司徒阳这么一提醒,司徒雪两人,回想起帝焱神王先前的话,看向林辰的目光中,带着几分狐疑。 见他们这表现,镇天神宫宫主自然知晓,司徒阳并非胡说。 司徒雪忍不住道:“不管怎么样,他刚才都救了我们一命……” 这话意味着司徒雪心性单纯的同时,同样意味着,就连她都已经怀疑,龙符山的消失,是不是真和林辰有关。 或者说,林辰知道些什么! 镇天神宫宫主看向林辰道:“你救了他们三人,便是镇天神宫欠了你人情,绝对不会为难你。只希望,小兄弟你能把你所知道的,一五一十说出来。” 林辰暗道,这话说得好听,但若是自己真的什么都不说,谁也没法确定,对方会不会采取强硬手段。 眼下对方已经知晓,自己能施展出神王级的一击,在有所防备的情况下,想要借助最后一道符箓离开,基本不可能。 纵然如此,他也不打算说什么。 “我一个下位真神,怎么可能知晓,龙符山为什么会消失。”林辰神色平静地说道。 “你——”司徒阳脸色一沉,想要开口。 镇天神宫宫主对他摇摇头,再次笑呵呵看向林辰:“那你说说看,那对你动手的神王,为何会说出那番话?” “我要纠正一点,不是对我动手。而是对我,还有他们三个动手!”林辰指了指司徒阳三人。 镇天神宫宫主笑道:“放心,欠你的人情,我不会忘记。你可以接着说了?” 林辰道:“我并非独自一人过来,和我同行的,还有个女的。她叫桃夭,是半步神王,又恰好掌握符箓之术。之前那家伙追杀我和桃夭时,桃夭施展符箓手段——” “不可能!一个半步神王的符箓手段,不可能将神王强者挡下!”司徒阳一脸不信。 林辰看向他:“要不你来说,我闭嘴?” 镇天神宫宫主,皱眉看了司徒阳一眼。 司徒阳干笑一声,闭上嘴巴。 林辰继续道:“桃夭自身的符箓手段,自然挡不下那家伙。只是,桃夭却是能够借助龙符山中的诡符,来阻拦他,为我们争取逃脱的机会。” “借助龙符山中的诡符?”镇天神宫宫主眼里,有几分好奇。 林辰点头道:“对,以桃夭的实力,她自身创造不出龙符山之中的那些诡符。但既然诡符是现成的,她便有办法利用! 当然,也不是所有诡符都能利用,不然的话,逃命的就不是我们,而是那家伙。 也幸亏借助龙符山中的符箓,我和桃夭虽然分散了,但也都捡回一条命!你们现在,是不是依旧不太相信,桃夭一个半步神王,能够利用龙符山之中的诡符?” 镇天神宫宫主倒也干脆,点了点头。 林辰嗤笑道:“显然,你们也都不懂符箓一道!那家伙和你们一样,认定桃夭能够驱动诡符,所以就一定和龙符山的消失有什么关联。 实际上,有个屁的关联,不过是那家伙太无知,所以胡说八道!要是真和龙符山有关系,那么我们之前还需要逃命?” “……” 镇天神宫宫主额头有几根黑线,虽说林辰是在骂帝焱神王,但他总感觉,对方也是在骂自己无知。 但要说符箓一道,他的确不太了解。 不清楚一名半步神王,是否有可能借助龙符山中的诡符来对付敌人! “原来是这样!”司徒雪露出恍然神情,明显已经相信林辰这番半真半假的话。 司徒阳却是依旧不甘心道:“谁也无法保证,他所说就是真的!依我看,还是控制他的意识,直接询问,最是有保证。” 林辰冷笑:“这就是你们镇天神宫偿还人情的方式?” 就在这时,远处又有一道道人影飞来,是先前和镇天神宫宫主他们一同到来的那群神王强者。 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 见司徒阳和林辰之间有几分剑拔弩张的味道,楚昭皱着眉头问道。 林辰一脸没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的神情,坦然地将先前所发生的事情,还有司徒阳他们的怀疑,说了一遍。 “他所说的那女人,我见过,的确只是一个半步神王。这点,我可以保证他没说谎!” 等到林辰说完,甄天禄说道。 林辰忽然感觉,残月教的人,要比镇天神宫的人可爱多了。 同样是欠了自己人情,残月教又是给混沌之心,又是帮自己说话,镇天神宫这边,却是找自己麻烦! “以后要是有机会,非得让他们大出血一番不可!”林辰暗暗将今天的事情,记了下来。 “龙符山的消失,就连我们都搞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,他一个下位真神,怎么可能有所关联。若是真的和他有关系,他早就跟着龙符山一起消失。怎么可能在这边等着我们!” 楚昭也是帮林辰说了一句。 司徒阳还想再说什么,镇天神宫宫主已经道:“看来,的确是我们想太多了。这件事情,到此为止!” 林辰松了口气的同时,心中大喜。 不是因为镇天神宫宫主不再追根究底,而是因为楚昭刚才那句话的前半部分。 直到眼下,他们依旧不知道龙符山的消失是怎么回事! 这就意味着,那“漱神宝盘”无法帮他们将龙符天帝,或者说是龙符天帝仅剩的那焦黑树干给找到。 代表着,他们找不到桃夭! “龙符山的消失,虽是因为桃夭,但从另一方面去看,又可以说是和桃夭无关,属于是龙符天帝的手段! 龙符天帝,当真不愧是连混沌之心都不感兴趣的存在。融合混沌之心的阴墟至宝,明显依旧无法给桃夭带来什么麻烦。他们连桃夭在哪都找不到,又怎么找麻烦?” 林辰心中大喜,表面上则是露出几分恼火,似乎因为对方的怀疑和逼问,而很是不爽。 “既然你们确定和我无关,那我是不是能走了?”他冷着脸,沉声问道。 镇天神宫宫主笑呵呵道:“自然可以。今日欠小友你的人情,我们必然不会忘记!” 又是这没用的废话,要真的要还人情,你倒是像当初的甄天禄那样,直接说愿意送我宝物啊! 林辰心里暗骂,头也不回地离去。 确定这些家伙无法找到桃夭后,他已经没有继续留在这边的理由。 飞出数千米后,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,这一别,也不知下次再见,已是多少年后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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