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问问他,关于阳墟界的事情。那是一个和我们阴墟界同级别的大世界,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,我想过去瞧一瞧!” 司徒雪眼中带着好奇,就像是一个在家里待久了,满心想要出去外界闯荡的小孩。 即便她天资再如何妖孽,能修炼到下位真神这一步,年纪自然不小。 不过,她大多数时间,都耗在闭关修炼之中,偶尔外出历练,暗中也有人庇护,所以心性虽然算不上幼稚,却也说不上成熟。 “阳墟界是否和我们阴墟界同级别,这一点,谁也不曾真正去确定过。依我看,多半是没法和阴墟界相比的!至少论强者之多,无法相提并论。 再者,就算要询问,也不该找他去问。他区区一个下位真神,能知道些什么?想想也知道,阳墟界最顶尖的那群强者,不是他能接触到的。” 司徒雪身后的中年人,看了不远处的林辰一眼,眼底带着鄙夷,认为司徒雪过来接触林辰,实在是有些自降身份。 司徒雪不满道:“阳叔叔,你这话太片面了。我不也只是一个下位真神,但关于阴墟界的各种事情,我知道的,可不比寻常神王少!” 司徒阳一脸理所当然道:“他怎么可能和你相提并论。你可是老祖最为喜爱的子嗣,而他不过是一只阳墟界来的阿猫阿狗。” 司徒雪哼了一声,很不喜欢对方这么说。 无论谁夸奖她,都必然会提到她受司徒冕的喜爱这件事情。 就仿佛她身上,最大的优点,便是出生在司徒家,并且身受老祖喜爱,难道除此外,自己身上就没有别的优点? 她不再搭理司徒阳,加快速度,飞到林辰面前。 “果然是冲着我来的。” 林辰见对方在自己面前停下,心中低语一句,声音平静地道:“有事?” 司徒雪还未接话,后面跟上来的司徒阳一声冷喝,高高在上: “小子,注意你说话的态度。你可知道,站在你面前的是谁?若是你家大人没有把你管教好,不懂得什么是礼貌,便由我来教教你!” 林辰眉头拧起,看向一脸不善的司徒阳。 随后,又瞥了眼对方三人中,那走在最后面,一直没有开口的老者。 老者身上的气息,是这三人中最强大的,为半步神王层次,也只有这老者,让林辰感到有几分威胁。 至于上位神王级别的司徒阳,他还真不当一回事。 若是真的手段尽出,甚至就连这老者,林辰都不当一回事。 纵然这老者也有什么厉害手段,但逼急了自己,动用内世界的符箓,难不成,这老者还能承受住神王级别的一击不成? “小子,我和你说话呢,你聋了吗?” 司徒阳见林辰一脸平淡,没有接话,不由有些恼火。m.biqubao.com 他刚才主动释放出自身气息,料想对方一个下位真神,感应出自己的境界后,即便不满脸恐惧,也会忐忑不安才对。 林辰的表现,却和他预料的完全不同,让他有种被轻视的感觉。 “阳叔叔,你别这样,我又不是要来找他麻烦,只是想问下关于阳墟界的事情!” 司徒雪不满地看了司徒阳一眼,对林辰笑道,“你别见怪,阳叔叔他的性格便是如此,并没有什么恶意。认识下,我是镇天神宫的司徒雪!” 她说话时,对着林辰伸出手。 没有什么恶意? 林辰心中一声冷笑,也不清楚这司徒雪是真的比较单纯,还是笑里藏刀,并没有去与司徒雪握手,开门见山道: “你们和之前开口的那老者,是什么关系?” 他指的,是先前开口,制止甄天禄和朱元通争吵的那名老者。 之所以如此询问,是因为先前这三人的位置,恰恰便是站在那老者的身后。 再加上,他们三人的衣着,和那老者的衣着风格统一,便猜测应该是属于同一方势力。 “那是我家老祖,也是镇天神宫的宫主——镇天神君。” 司徒雪脸上带着几分骄傲,她虽然不喜欢人们提到自己的成就,就要说到老祖的身上,但对疼爱自己的司徒冕,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感到自豪。 “镇天神宫的宫主?” 林辰眉心一跳,竟是连这种人物都跑了过来,心中更加为桃夭担心。 看来,如今阴墟界的这群神王,是真的都认定,阴墟界的破败,便是龙符天帝在搞鬼。 不然,不会全部跑过来。 从另一方面来看,就等于是说,那真正导致阴墟界变成如今模样的家伙,不曾被发现丝毫蛛丝马迹。 如果楚昭的猜测是对的,那个对混沌本源动手的家伙到底是谁?眼下又藏在哪里? 林辰脑海中,不由冒出几个疑问。 “果然是外来的乡巴佬,连我们镇天神宫的宫主,都不曾听说过?” 司徒阳嗤笑,看向林辰的眼神,更加不屑。 林辰看向他,淡淡道:“龙符天帝,我倒是知道。莫非你们宫主,要比龙符天帝更强?若是如此,的确是我孤陋寡闻。” 嘎! 司徒阳脸上笑容瞬间僵住。 司徒雪道:“我家老祖,放眼如今阴墟界所有神王,是公认的前五强者!” 放眼整个阴墟界,也就是说,不只包含他们三个顶级势力的神王,还将苍云妖祖这种,也都算了进去。 如此,能排前五,的确了不得。 但要和龙符天帝相比,那显然还差得有点远。 “你找我,就是想要打听些关于阳墟界的事情?”林辰好奇道。 司徒雪连忙点头:“以后若有机会,我想前往阳墟界历练。” 林辰眼睛一转,笑道:“我若是回答你的问题,那么,是不是意味着,你也应该为我答疑解惑?” “没问题!” 司徒雪觉得,对方想问的,应该是阴墟界这边的一些情况,想都不想,便点头答应下来。 林辰露出灿烂笑容。 司徒雪身后,那一直没有开口的老者,眼中流露出几分狐疑。 “这小子见到我时,绝对意识到我的境界远在他之上,为什么眼神那么平淡。还有,我为何有种他在算计我们的感觉?” 老者心中低语,随即摇了摇头,绝对是自己多想了。 一个小小的下位真神,在自己面前,借他几个胆子,都不敢有什么小心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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