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螭和林辰,见到帝焱神王,都是变了脸色。 这时才意识到,自己终究还是太过大意。 虽然这边的诡符很是强大,但想要灭杀一位神王强者,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。 现在看来,刚才那些诡符,只能短暂地拖延帝焱神王,却是没办法把他怎么样。 “你们简直蠢到极点。我以为你们估计早就逃走,竟然还在这边等死!” 帝焱神王见到林辰三人,露出喜色,只是还不等他冲向林辰三人,便见桃夭手一挥,地底再次飞出一道道诡符,朝着帝焱神王掠去。 “你能控制诡符?” 帝焱神王表情一变,终于明白自己被诡符攻击,并非偶然。 这一回,他没有傻愣愣站在原地等待诡符撞在身上,而是身体化作一道火焰,顷刻间消失在原地。 没有任何征兆,他出现在桃夭的身后。 速度快得林辰和青云螭根本看不清。 “小心!” 林辰心中大惊,手持轩辕枪,便朝帝焱神王刺去。 只是他的动作虽快,但根本无法比得上帝焱神王的速度。 帝焱神王的手掌,化作兽爪,就要抓住桃夭脑袋上时。 四面八方空间扭曲。 扭曲的空间,犹如晃动的水面,出现一道道如符箓般的光影,等到空间再次稳定下来,林辰和青云螭便发现,帝焱神王已经消失不见。 桃夭依旧平安无事地站在自己面前,并未有丝毫伤势。 “那家伙又被符箓给带到别的地方去了?”青云螭诧异道。 桃夭摇头:“在他有所防备的情况下,没办法用诡符将他带走,所以我换了个法子,将我们三个,用符阵传送到了别的地方。” 林辰打量四周一眼,发现这里和刚才的地方虽然相似,但仔细观察,的确有些不同。 青云螭诧异地看了眼依旧在不远处的那漆黑树干。 桃夭道:“这里是柳姐姐的地方,她本就是无处不在。若不是我来到这边,她根本不会显形出现在我们面前。” 她声音中满是伤感,“我都已经回想起来,柳姐姐曾教过我关于符法一道,先前见到的那张巨大符箓,如何补全,便是她当年教我的。” 青云螭只觉得毛骨悚然:“你的意思是,龙符天帝其实还活着?是她故意引我们进来?” 桃夭看向那截漆黑树干,“只剩下一缕坚持不了多少年的生机,还有便是早已经没有自我意识,不会思考的本能,这算不算还活着?” 青云螭一愣,一时间倒是不知道怎么回答。 也就是说,将桃夭引过来,还有出现在桃夭的面前,其实都只是一种尚存的本能,而不是能够独立思考的意识? 这种本能,就如同寻常植物的生根发芽,开花结果,可以说是的确还活着,但青云螭刚才那话的意思,显然问的不是这个。 他问的是那个冠绝古今,被称为当世最强的龙符天帝,是否还活着。 从这个角度去看,那位龙符天帝,的确是已经陨落! “除此外,便是她为我留下的一些信息,或者说是,传承。所以我才能够控制这边的诡符。 只可惜,我在符法一道,只是个半吊子,不然若是能够控制龙符山中的所有诡符,那么刚才便不是狼狈带着你们离开,而是将那家伙诛杀!” 桃夭看向林辰,眼中带有几分期盼。 “我要留在这边一段时间,等出关时,应该便是神王强者!我跟在你身边那么就,现在你愿不愿意,待在这边陪我?” 林辰一怔,道:“多长时间?” 桃夭道:“短则数千年,长则数万,乃至数十万年。” 即便数十万年,对虚空真神而言,远远算不上漫长。 林辰却是没怎么想,便摇头道:“我没办法留在这边。你想要我留下,是因为婆娑神山的关系? 不如这样,将这件事情告知尘空前辈,让他与婆娑神山一同留在这边,如此,你便不用跟我一同离开。 反正眼下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找苍云妖祖,等你成为神王后,再去帮忙寻找便是。我相信,尘空前辈会答应的! 再者,就算婆娑神山不在我身上,我以后也会帮忙留意关于苍云妖祖的消息。” 在云梦古界那边,自己的家人还都在等着自己回去,林辰也希望能够快些回去,毕竟这次出来,已经有一段时间。 所以,桃夭的提议,他注定无法答应。 说完,林辰见桃夭流露出几分失望神色,他道:“你是在担心,尘空前辈不肯答应?” 桃夭摇头:“不必了。现在,我随时可以借助符箓,让本体挣脱婆娑神山的镇压。不必让那和尚和婆娑神山在这里陪我。” 青云螭站在一旁,心中嘀咕,她让你待在这里陪她,看来压根就不是因为婆娑神山的缘故。 至于什么缘故……反正和我无关,我纯粹就是个多余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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