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琛开口,声音却已经和之前不同,这分明是那个逃走的小子的声音! 厉禾的瞳孔猛地收缩,他的反应快到极点,虽然还没搞清楚到底什么情况,但已经明白眼前这人绝对有问题,想也不想,抓住“魏琛”肩膀的手突然扣紧,要将“魏琛”整条胳膊给撕下来。 可他的反应再快,也比不过有心算无心。 一道流光从“魏琛”眉心飞出,朝厉禾胸口撞去。 至于厉禾要将他的胳膊撕下来,他没有半点反应,似乎即便胳膊被撕下来,也不会在意! “杀!” “魏琛”一声低喝。 厉禾这时看清,朝他胸口飞来的,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漆黑小塔。 当“魏琛”喊出“杀”字时,小塔爆发出一股无坚不摧的毁灭气息,燃起黑色火焰,塔尖前方出现一个字——“杀”!biqubao.com 这一刻,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出现在厉禾心中,他甚至已经忘记,有多少年不曾有过这种生命被逼到绝境的惊惧感。 他也顾不得将林辰的胳膊撕裂下来,一声低吼,血红色的铠甲出现在他的身上。 “轰!” 神狱塔撞在血红色铠甲之上,厉禾口喷鲜血,倒飞出去。 “魏琛”脸上露出惊讶神色,自语道:“竟然能硬扛下‘杀’字诀的威能,即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家伙境界在我之上,但他身上的这件铠甲,估计至少也是一件至尊宝器,不比我的太烛魔铠差多少。” 他早就明白,要杀一个“大自在神教”的尊者,即便是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,估计也不可能一击得手,所以倒也算不上多么失望。 尽管这一击被对方抗了下来,但对方也绝对不是毫发无损。 厉禾倒飞出去一段距离,停下来后,又是呕出几口鲜血,只觉得身体像是要粉碎般,疼痛难忍。 他简直怀疑,如果自己只是一名寻常的至尊境大圆满,即便身穿“血灵甲”,身体也要被那一击震得粉碎。 他看向“魏琛”,便见对方身上的皮肉蠕动,没一会儿,已经变成另一副模样,正是他要追杀的林辰。 “果然是你!” 厉禾咬牙切齿,“你这变化之术,倒是厉害,竟然将我也给瞒了过去!魏琛和周林都已经死在你的手上?” 林辰咧嘴一笑:“你这是想要拖延时间,等身体恢复过来后,再来对付我?其实,我觉得你现在最明智的做法,应该是转身逃命,而不是还在打我身上宝物的主意!” 的确如林辰所说的,厉禾虽然受创,但在他看来,自己之所以会受伤,不过是因为被暗算而已,真正动手的话,对方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。 他猜测,刚才那漆黑小塔,应该就是一件至尊神器! 至尊神器级别的宝物,即便是他也没有,既然认为对方不是自己的动手,他的念头便也就是将对方的宝物都给抢过来! 被对方把心思说出来,厉禾也不否认,冷笑道:“即便是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,收拾你也是绰绰有余!” 林辰很清楚,现在每和对方说一句话,都相当于对方拖延了一点时间,以尊者的自愈能力,即便不能短时间内全部恢复过来,但将伤势恢复个七七八八,估计不是问题。 他伸手一抓,一道流光从眉心飞出,轩辕枪出现在他手上。 “你是玄黄殿的成员!”厉禾恨恨道。 林辰一怔:“你怎么知道?” 厉禾寒声道:“寻常的至尊境大圆满,实力不会强悍到你这种地步!你小子从一开始说要加入‘大自在神教’,就是在阴老子。可笑你们‘玄黄殿’一直自认为手段光明磊落,真正动起手来,小心思比我们还多,卑鄙无耻!” 林辰知道对方在努力拖延时间,但他其实也不怎么怕对方伤势恢复,闻言冷笑道: “你倒是还有点脑子。‘玄黄殿’对人从来都是光明磊落,问题是,你们是人吗?你们不过是异族的走狗,和人有什么关系?别往自己脸上贴金!” 若论斗嘴的本事,厉禾显然远不如林辰,被林辰几句话气得火冒三丈,他只是骂对方卑鄙无耻,到了林辰嘴里,他连人都不是。 唰! 林辰施展《幽冥魔踪步》,如若鬼魅,瞬间消失在原地,下一瞬,他的无数残影出现在厉禾的四面八方,无数残影手中的长枪同时刺向被包围起来的厉禾! 厉禾的四面八方,空间被撕裂,滚滚热浪袭来。 “真以为我受了点轻伤,你就能和我斗了?可笑!” 厉禾冷笑连连,九柄飞剑从他的戒指中飞出,围绕着他极速飞舞,随着金属碰撞的爆裂声响起,林辰的攻势被挡下,无数残影消失。 林辰出现在厉禾前方十来米处,惊讶道:“你的这九柄飞剑,好像不只是极品神器那么简单?” 厉禾感觉身体正在快速恢复,虽然还没恢复到巅峰状态,但绝对已经足以收拾眼前这个小子,他得意道: “算你有点眼力。这九柄剑,名为‘神焱子母剑’,九柄剑全部是至尊灵器。九剑共用,对我的实力有巨大提升,它的威能,完全不亚于一件至尊宝器!” 说完,他观察林辰的表情,想要从林辰脸上看到惊慌和畏惧,却是没想到,林辰一点也没吓到,反倒莫名其妙兴奋起来: “至尊灵器!而且还是九件?” 林辰的确很兴奋,他对厉禾身上的至尊宝器铠甲不太感兴趣,因为这东西对他的作用不大,但至尊灵器,却是可以作为提升轩辕枪等级的口粮,而且还足足有九件之多,他简直兴奋到极点。 只觉得面前这家伙,简直是一个送财童子! 厉禾皱了皱眉,先是觉得这小子的表现有些古怪,随即冷笑,似乎明白了对方的心思,嗤笑道: “果然是个狡猾的小子,你又在和我耍心眼?你表现得再怎么自信和猖狂,也丝毫无法影响老夫的心境!” 轰—— 爆裂声响起,这一回是厉禾突然消失,这方天地的温度以惊人的速度急剧提升,他打算只用几个呼吸的时间,就将这小子废掉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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