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用这种无聊的激将法。你是想从我们这儿,了解关于灵焱族的事情?” 干瘦老者桀桀怪笑两声,他的目光落在顾彩芝身上,“不过,既然这女的得到灵焱族的传承,那么和你们说一说,倒也无妨。 灵焱族,可以说是这个宇宙,最为古老的族群之一,它诞生于‘大自在神教’创建之前,也覆灭于大自在神教创建之前。” 顾彩芝不知道“大自在神教”的历史,并不觉得有什么,她最吃惊的是,灵焱族已经覆灭? 林辰心脏一跳,就他所知,“大自在神教”的历史虽然比不上“玄黄殿”,却也不差太多。 也就是说,估计灵焱族覆灭之时,“玄黄殿”还未创建? 如此一来,也就不难理解,为什么通过“玄黄殿”的情报网,他也没打听到关于灵焱族的事情,毕竟再怎么强大的族群,若是在千万年前便已经覆灭,估计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。 他又想到一点,顾彩芝先前说了,只有一种特殊情况,可以将传承外传。 那种特殊情况,便是灵焱族灭绝,不复存在! 没想到,灵焱族真的不在了。 林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,问道:“灵焱族留下的传承,能够引得你们过来这边,说明那是一个非常强大族群。谁能够将这个族群覆灭?” 干瘦老者淡淡道:“那是一股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可怕势力,灵焱族与他们争斗,不过是螳臂当车,自取灭亡。告诉你们也无妨,我得知关于灵焱族的信息,也是来自那股势力!” 异族! 和顾彩芝的茫然不同,林辰一瞬间,就知道这家伙口中的那股势力是指什么人。 他已经大概猜出是怎么一回事。 在无比遥远的年代,异族跑到玄黄宇宙,给这个宇宙带来巨大的灾难,当时还没有“玄黄殿”,许多强大的族群都与异族起了冲突,最终无数强者陨落,无数族群消失。 也就是在那之后,玄黄宇宙的修道者们,明白若是要与异族对抗,便需要联合,因此才有了后面的“玄黄殿”。 灵焱族,无疑是当初与异族对抗的过程中,覆灭的强大族群之一。 想到这儿,林辰心中对灵焱族是既感到惋惜又觉得钦佩,在他心中,一个与异族死战的族群,绝不是投靠异族的“大自在神教”能相提并论。 林辰道:“你们要怎样,才愿意放我们离开?” “离开?” 干瘦老者一声怪笑,摇头道,“无论是你,还是她,都休想离开。不过,我也未必就会杀了你们!” 平淡的语气中,带着绝对的自信,似乎眼前的林辰和顾彩芝,生死已经只在他一念之间。 他盯着顾彩芝道:“如果想要活命的话,你便快点将你所得到的传承,用神念刻印到玉简中,然后交给我。这是第一步。 第二步,则是你们必须加入大自在神教!只要你们愿意以后为我所用,成为大自在神教的一员,我自然也就不会杀了你们。” 眼前的两人,一个是至尊境大圆满,另一个体内有着灵焱族的血脉,都算得上是有些用处,干瘦老者便想将他们也吸收到“大自在神教”。 至于这两人加入“大自在神教”之后,会不会老实听话? 那就由不得他们了。 “大自在神教”有的是控制人的手段,一旦加入“大自在神教”,就永远别想脱身。 顾彩芝对“大自在神教”没有了解,但眼前这几个黑袍人的手段和态度,让她很讨厌,压根就不想加入,更不想将灵焱族的传承,传给对方。 虽说现在得知灵焱族覆灭,也就是说灵焱族的传承已经可以外传。 问题是,这些人显然是和当年覆灭灵焱族的势力是一伙的,想想也知道,灵焱族的先辈们,绝对不会允许传承落到这些人手上。 不等顾彩芝开口,便听林辰道:“可以,就按你说的办。但你要保证,事成之后不能杀我们!” “孺子可教。放心,我厉禾说话算话。” 干瘦老者露出笑意,倒是没怎么惊讶,他相信对方只要不是傻子,就会答应自己的要求,毕竟这世上估计没人会喜欢找死。 顾彩芝眼神复杂地看向林辰,心中只觉得无比失望,实在是没想到,林辰会在这种时候向对方低头。 她心中叹了口气:‘他会服软,代表着他不想死,我没资格指责他。我不能要求他不怕死,但我绝对不会将这传承留给灵焱族的仇家。若是那样做的话,我的后半生都会活在愧疚和对自己的厌恶之中!’ 不等她开口拒绝,就又听林辰道:“要让她将得到的传承,记录到玉简中,没有问题,但需要等她将传承全部消化了才行。眼下她刚得到传承,脑海里的信息还有些混乱,根本就无法刻印出来。 时间也不用太多,一年时间足以。你们等一年时间,我们会将刻印有灵焱族完整传承的玉简交给你们。” 顾彩芝怔了怔,她得到的传承,相当神奇,压根就不需要什么时间去消化,就仿佛生来就刻印在她脑海中,此时脑海中也没有半点混乱。 厉禾目光冷冷望着林辰,道:“小子,你不会是要耍什么花样吧?” 林辰摇头:“我对‘大自在神教’有所了解,完全不想和‘大自在神教’为敌,甚至于能加入‘大自在神教’,对我来说本就是一件喜事。我怎么可能耍花样?” “哼!希望你说的是真的,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。一年的时间不可能,我可以在这边的皇宫停留半个月,半个月之后,将刻印有灵焱族传承的玉简交给我!” 厉禾用不容反驳的口吻说道。 “这……”林辰一脸为难,看向顾彩芝,对着她眨了眨眼,“半个月的时间,你看够吗?” 顾彩芝完全不知道他想干嘛,迟疑了下,点点头。 林辰松了口气,对干瘦老者道:“既然如此,就按你说的,半个月之后,我们会将玉简交给你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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