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千刃仿佛没听到罗茹歌的威胁,对旁边围观的人道:“这女人之前做了什么事?” 他们回来时,林天已经受伤,并不知道具体的事情经过。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将之前的事情告诉了他,雷千人听完,看向罗茹歌,道:“是用右腿踢的?既然如此,那么便将你的右腿砍掉。” 说着,他一步步走向罗茹歌。 “住手!” 罗君涯脸色一变,尽管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等人有错在先,但在他脑海深处,其实也认为是一件小事情,普通人的命,压根就不值钱。 因为一个小孩,就要砍罗茹歌一条腿,未免太荒唐。 他和身旁的女人,瞬间冲向雷千刃,要将他拦下。 “嘿!小子,你的对手是老子!” 罗君涯还没冲到雷千刃面前,一个低沉如野兽的声音传入他耳中,如凶兽般魁梧的身躯将他拦住,擎天那寻常人脑袋大小的拳头朝他砸来! 瞬间,罗君涯判断出对方和自己同为证道境大圆满。 然而,对方的气息明明和自己一样是证道境大圆满,但那股可怕的威压却几乎已经让他无法呼吸,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,仿佛有一座万丈高山压在他身上。 轰隆! 擎天一拳砸在罗君涯的身上,将他打飞出去。 和罗君涯一同冲向雷千刃的女人,突然停了下来,满脸惊恐的神色,就在人们疑惑什么情况时,只见她的七窍同时涌出鲜血,像是被打开的水龙头。 任凭她如何控制,体内见到血液却就像是有了自我意识并且发狂,朝着她体外冲去。 一个俊美如妖的身影,出现在她的身后,正是血妖。 血妖手中拿着一把匕首,在女人脸上轻拍一下,顿时女人横飞出去,落在地上后,已经昏迷! “这——” 罗君涯见到这一幕,心神狂震。 罗莺和自己一样是证道境大圆满,这个俊美如妖的男人,身上的气息也是证道境大圆满! 同为证道境大圆满的自己两人,竟是顷刻间就败在同阶的人手下? 这让他心中不甘的同时,涌现出强烈的无力感。 “你……你疯了吗?你不要乱来!不然你会后悔,你一定会后悔。你敢砍掉我一条腿,我便会让你们这边所有人陪葬!” 罗茹歌见雷千刃一步步走来,又看了眼围观的人们,发现这些人脸上都带着冷笑,她心中毛骨悚然,只觉得这些人都是疯子! 自己明明说了,自己是来自中部的至尊神域皇族,自己曾祖更是至尊,这些家伙难道没听到吗? 就在雷千刃走到她面前,刚要动手时,罗茹歌面前的空间扭曲,一个满头白发、身材高瘦的老者,从扭曲的空间中走了出来。 “承宴叔祖!” 见到这名老者,罗茹歌脸上的惊恐消失,欣喜地叫出声来。 罗君涯长松了口气,他早就猜测,自己等人是第一次外出历练,加上罗茹歌身份要比寻常罗家子弟尊贵得多,族中应该会派人暗中保护。 ‘承彦叔祖是不朽涯心中暗道。 境大圆满,要比玉鼎王朝的国主都更强大,这么一座隶属于玉鼎王朝的城池内,不可能有人会是他的对手。我们几个是安全了,不过以罗茹歌和罗广裕的性格,是绝不可能善罢甘休。’罗君 “承宴叔祖,原来你一直暗中跟着我们!那你干嘛等到现在才出来,你早点出手,哪里有这些乡巴佬猖狂的机会。” 罗茹歌一脸不满,面对着不朽境的族中长老,并没有什么敬畏。 罗承宴冷哼道:“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出来?自然是为了让你们吃点苦头。免得老是以为自己来自中部,身份尊贵,就能在西部这边横着走。西部固然无法和中部相提并论,但比你们这几个小家伙强的,数都数不过来。” 他看向罗君涯:“一旦失去罗家的庇护,就连同阶的修道者你们都打不过!论天赋和基础,你们要比寻常修道者强无数倍,但论实战经验,你们到目前为止,却是连一次真正的生死危机都没面临过。凭什么和那些踩着无数尸体爬上来的同阶争斗?” 罗君涯被说得一脸羞愧。 罗广裕虽然浑身鲜血,看起来恐怖,但伤的主要是皮肉,反而没有昏迷过去,他一脸怨毒地盯着雷千刃,对老者道:“承宴叔祖,您说的没错,是我们太自以为是,今天的事情,我们也已经长了教训! 但这几个家伙,敢出手伤我们罗家的人,甚至还要砍掉茹茹的一条腿,绝对不能放了他们!” “这是自然。” 罗承宴点头,罗家的人竟是在西部一个不朽王朝的下属城池被打了,这件事情,传出去无疑会很丢脸,他必须让对方付出一点代价。 “上梁不正下梁歪,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东西!明明是你们先动手在先!”林盼盼气愤道。 罗承宴眼观鼻,鼻观心,淡淡道:“谁动手在先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们打了罗家的人,就要付出代价。” 轰隆! 雷千刃瞬间出手,整个人化作一道雷光,刹那间到了罗承宴面前。 “你一个不朽境初期,再怎么强大,还能敌得过我一名不朽境大圆满?蜉蝣撼大树,自不量力!” 罗承宴的速度比雷千刃更快,瞬间消失在雷千刃面前,出现在他的身后,右掌翻转,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闪烁,朝雷千刃的后背打去。 “小心!”苏漫脸色惊变。 “雷叔叔!”林盼盼和林天满脸惊慌。 擎天和血妖没有吭声,而是瞬间朝雷千刃冲去,想要助他一臂之力,他们的速度很快,但和罗承宴的出手速度相比,就显得很慢。 一向以速度见长的雷千刃,甚至来不及转身,他刚反应过来,对方的手掌已经落在他后背。 “完了!”雷千刃一颗心沉了下去。 罗茹歌和罗广裕一脸得意。 下一秒。 轰隆! 一道人影倒飞出去,让后人们傻眼的是,这人影不是雷千刃,而是罗承宴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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