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青阳的房间,面积很大,约有上千平方,L形状,所以黎翎煜等人,进入其中后,还必须拐个弯,才能到最里面的空间。 几名孟兰商会长老,跟在黎翎煜身后,心中都是有些恼火,只觉得对方实在太霸道,完全是不将孟兰商会放在眼里。 黎翎煜的实力为不朽境后期,正常情况下,这等实力胆敢在孟兰商会内部动手,几名长老早就对他进行围攻。 关键是对方身后的黎家,是他们不敢招惹的,只能压下心中火气,跟在黎翎煜身后,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。 经过拐角后,黎翎煜面前有两个房间,左边的房间装潢考究,里面有座椅床铺等生活用品,右边的房屋立面空空如也,只有地上铺着奢华的兽皮,像是专门用来修炼的密室。 几道人影,正好从里面走出来。 正是变成“管青阳”模样的林辰,戴着面纱的卡西娅,化成人形的玄焱古树和侍女紫澜。 见“管青阳”脸色有些阴沉,显然是听到刚才门口的响动,一名孟兰商会的长老忙介绍道: “首领,这几位是黎家派来的人,想要和您说点事情。” “管青阳”闻言,脸色果然变了,带着惊讶,也带着惊喜。 黎翎煜几人见状,心中冷笑。 管青阳在自己黎家面前,果然就永远是一条哈巴狗,即便如今“太一神域”遭逢剧变,他见到黎家的人,也像是见到主人的狗,如此惊喜,无疑是庆幸并没有被黎家所抛弃。 在黎翎煜几人看来,能和黎家搭上关系,也的确是管青阳值得自豪的事情! “没错,我们正是来自黎家!” 黎翎煜嘴角勾起,尽管面无表情,眼中却满是得意,虽然他只是不朽境后期,但凭着黎家人的身份,压根不将不朽境大圆满的管青阳放在眼里。 对方的确比自己强,但他敢对自己动手吗? 借他几个胆子,他也不敢! “这一次,你们孟兰商会需要给我们准备一万名奴隶,女奴七千,男女三千,我本来是只打算给你们三天时间准备。不过既然眼下,你们停止了奴隶贩卖的生意,我也不为难你们,给你们准备的时间,从三天变为十天!你可千万不要让我们黎家失望。” 黎翎煜说话时的语气高高在上,面对管青阳时的态度,和之前面对几名孟兰商会长老,没什么差别。 对他来说,管青阳也好,几名长老也罢,都不过是相当于黎家的奴才。 奴才再厉害也只是奴才,自然无需客气。 林辰没有接话,笑意盈盈道:“眼下‘太一神域’动荡,人们都说黎域主已经死在那个神秘势力手中,对那种传言,我是绝对不会信的,不过心中依旧担心不已。不知道,他现在可好?” “外面那些家伙知道个屁,我家老祖活得好好的,只是——”说到这儿,他声音一顿,有些警惕地盯着林辰。 林辰似乎没察觉到对方神色的变化,一脸关切道:“只是什么,莫非黎域主虽然还活着,但出了什么不好的情况?” 黎翎煜见“管青阳”一脸关切,仔细想想,对方根本没有找黎家麻烦的胆子和实力,压根没必要担心什么,不过出于谨慎,他依旧不想多说,没好气道: “你打听那么多干嘛!不该你知道的,不要多问。你只需要明白,我家老祖现在依旧活得好好的,你尽心尽力为我们黎家办事,未来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 林辰右手摩挲着下巴,点点头道:“你这么确定他活得好好的,也就是说,你们已经见过他。他现在是百分之百,在你们居住的那异空间之内。” 黎翎煜面色一沉,恼火道:“闭嘴!我说了,不该你知道的,不要多问,不要多说,甚至都不应该去想。你什么也不用知道,只需要在十天内,给我们备好所需要的奴隶!知不知道?” “为你们准备奴隶?”林辰闻言,脸上露出带着嘲讽的笑容,摇头道,“办不到!” 黎翎煜面色凝固,他身后几人满脸难以置信,似乎根本没想过,管青阳竟然敢拒绝他们所提出的要求。 别说是黎家的几人,就是孟兰商会的几名长老,也都惊呆了。 即便黎家大不如前,但也不是我们孟兰商会能比的啊,再说了,黎家老祖还活着,那可是至尊境大圆满的存在,一巴掌就能将我们孟兰商会打得灰飞烟灭,岂是我们能够招惹的? 首领这是疯了不成! “几位大人,你们不要生气,一定是哪里搞错了!我们首领这是在和你们开玩笑呢。” “首领,您别开玩笑了。一万名奴隶,虽然不少,但十天时间,我们也不是办不到的啊!” “没错!要不这样如何,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几个去办,首领您继续闭关修炼就行。” …… 几名长老,有的向黎翎煜几人示好,有的拼命给“管青阳”打眼色,让他收回刚才的话,唯恐将黎家人激怒。 见到这一幕,黎家几人脸色才好了许多,黎翎煜冷笑道:“你手下的人,都要比你有脑子得多!我劝你可千万不要找死,我们黎家能将孟兰商会抬上来,也能够一脚就把你们踩得灰飞烟灭!” 这时,一道身影踉踉跄跄的走来。 是胸前凹陷,浑身鲜血的腾络,他身受重伤,依旧顽强从地上爬起来,赶过来这边,林辰看向他时,他一脸羞愧地道: “大人,是小的没用!这几人强闯进来,我根本拦不住他们。” 他心中懊恼不已,看了大半年的门,第一次有人过来,自己却是拦不住,压根一点用都没有! 林辰见到他这情形,眼神冷了下来,看向黎翎煜,问道:“你们中,是谁打了他?” “是我打的!一条狗而已,别说只是踹一脚,就算是将他打死,又算什么?怎么着,你还想替他报仇不成,你有那个胆子吗?管青阳,你是不是都已经忘记,你再怎么威风,也只是我们黎家的一条狗!” 黎翎煜大怒,突然便一巴掌朝“管青阳”抽去,在他看来,此时对方的态度,都已经是对自己和李家的侮辱和蔑视。 “有本事,你就躲开试试看!”他声音中带着戾气,霸道至极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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