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满地碎石,陈栓脸色一阵青一阵红。 原本以为,这两人怎么着,也会对孟兰商会有些忌惮,却是没想到,对方杀人时压根没任何犹豫,就像是随手捏死几只蚂蚁,自始至终,一脸从容。 证道境大圆满的他,完全摸不清楚这两人的虚实,心中猜测,这两人的实力多半要在自己之上,应该是不朽境的存在! 门外围观的人们,满脸惊骇,像是白日见鬼,也不知道是被卡西娅恐怖的手段吓到,还是第一次见到孟兰商会的人落到这种下场,从而导致过于震惊。 “下场会很凄惨?我不太信。要不,你证明给我看看?” 林辰盯着脸色难看的陈栓,摇了摇头,上前一步。 陈栓被吓得下意识后退几步,回过神来,察觉到人们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有些怪异,他心中羞恼不已,只觉得颜面扫地。 但颜面再重要,他也不想拿命去冒险,色厉内荏道:“少逞口舌之利,有本事你们不要逃跑,我们首领很快就会过来!” 以孟兰商会对这座城池的控制程度,不需要他做什么,自会有人立马去商会那边,禀报这边所发生的事情,商会中的强者很快就会到来。 “大人,您还是快点逃命去吧!” 腾络虽然惊讶于林辰的实力,但很清楚对方要和孟兰商会斗,不过是以卵击石,他深知孟兰商会的可怕。 “孟兰商会的首领,是不朽境大圆满的修道者,离着传说中的至尊,都只差一步之遥。孟兰商会能成长到今天的地步,完全是靠着他一人! 您虽然实力很强,但不可能斗得过他。快逃命吧!如果可以,我,我有一个不情之请……” “什么不情之请?”林辰没有解释太多,倒是好奇他想说什么。 腾络道:“我想请求几位,逃走时将我妻子和儿子带上!” “不!我不走。”一直沉默的妇人,急忙摇头,眼下闹出这种事情,若是这几个外来者逃走,孟兰商会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一家,自己和儿子逃走的话,丈夫留在这边,是必死无疑。 “我不会带你妻子和孩子逃走。”林辰摇头。 腾络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一脸绝望。 林辰道:“我压根就不打算逃走,你们什么都不用担心,只要有我在,你们一家人就绝对不可能出事。” 这话说得众人都是一愣,听起来,怎么像是在说,即便孟兰商会的首领来了,也拿他无可奈何? 不! 这根本不可能! 硬碰硬的话,整个太一神域,能敌得过孟兰商会首领的,也就只有曾经的那些至尊们,这么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,不可能和孟兰商会首领匹敌。 “莫非这小子有着什么强大的保命手段?” “又或者,他的来历很惊人,认为只要说出背后的势力,孟兰商会便不敢动他了?” “哼!也有可能是虚张声势罢了。当真以为,他们现在想要逃走,真的有可能逃掉吗?估计还没逃出孟兰城,就被追上。” ……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都很是好奇。 腾络心中对林辰的话,其实有几分怀疑,但眼下除了选择相信之外,也没有其它任何选择。 轰隆! 没一会儿,一道雷柱自天上落下,砸在房屋上,一声爆响,屋顶瞬间被贯穿,炽热的火焰,目标直指林辰和卡西娅! 林辰看也不看,一掌朝上空拍出,气势恐怖,恍若蛟龙的雷电巨柱,像是泡沫一般被拍得粉碎、消失。 实在是刚才的一幕发生得太快,直到结束,众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响起阵阵惊叫声。 人们朝上空看去,发现不知何时,房屋的上空站着几人,为首的是一名鹰钩鼻红发老者,另外几人站在他的身后,明显是以鹰钩鼻老者为首。 老者身后,有一名身材干瘦的中年人,身上闪烁紫色雷芒,望着下方的林辰和卡西娅等人,戏谑笑道: “虽然只是我的随手一击,但这小子能够挡下来,实力也是不弱。至少也是一名不朽境中期!”biqubao.com 他自己是不朽境后期,虽然刚才的一击没有施展全力,但也有着不朽境中期级别的破坏力。 陈栓见到半空的几人,神色惊喜,没想到首领竟是真的来了,他跪倒在地上,一脸恭敬喊道:“见过首领!见过几位长老!” 他心中暗自后怕,雷崆长老竟然说这人是不朽境中期,那可要比我强大得多,还好之前没和对方硬碰硬。 不过,眼下首领和几位长老亲自到来,这家伙是插翅难飞。 城中的居民,见到鹰钩鼻老者,脸色狂变,就如同陈栓一般,跪倒在地。 孟兰商会的首领管青阳,就犹如这座城池的皇帝,无论城中的人们是崇拜他还是怨恨他,心中都是将管青阳当成无敌的神祇,跪拜神魔,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 再者,若是不跪拜,被孟兰商会的人盯上,后面会遭遇灭顶之灾。 “我说了,只要有我在,你们一家就不会有事。退一步说,就算我真的保不住你们,你难道以为现在的情况,你跪拜他们,孟兰商会就会放过你们一家?” 林辰见腾络夫妇惊恐不已,也是要和其他人一般跪下,右手一挥,一股无形的力量,使得腾络夫妇站直神体。 “小子,你太狂妄了!以为挡下我刚才的一击,就能活着从这边离开不成?” 管青阳面无表情地打量林辰,倒是他身后周身闪烁雷芒的中年人,闻言大怒。 林辰看向他,道:“我刚才挡下你的一击,那么你敢不敢,也接我一招?” “哈哈哈!这有什么不敢的,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。难不成你还以为,你伤得了我?” 雷崆大笑出声,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,身影一闪,冲到最前面,望着林辰冷笑道:“别说是一招,就算是一百招,你都伤不了我。不信的话,你试试看!” 管青阳皱眉,感觉雷崆有些鲁莽,但转念一想,即便真有意外发生,自己出手阻拦便是,也正好用雷崆来探探这小子的虚实。 他很自信,认为无论出现什么意外,都不可能逃出自己的掌控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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