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司马家的传讯之后,另外几个至尊家族的人立马赶来,在路上相遇,便结伴一同过来,见到眼前的情形,他们一个个紧盯着司马长垣面前林辰和卡西娅。 不出意料的话,在司马家闹事的,应该就是这两人。 一群人来势汹汹,落在地上后,正要发难,结果都被骆翰烨的话给整懵了。 林兄弟? 什么情况,域主似乎和这人认识,而且关系还不错? 和骆翰烨一起到来的人们,面面相觑,都很有默契地闭上嘴巴,没人开口,既然这人似乎和域主关系不错,那么说话就要谨慎一些。 这下子,司马家的人就有些坐蜡了,完全搞不清楚什么情况。 “骆大哥。”林辰笑道。 听到林辰对骆翰烨的称呼,司马家的众人心都是一沉,与之相反,李家的人回过神来之后,一脸狂喜。 李钧心脏狂跳,心里惊呼,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,竟然和丹岐神域域主之间不仅关系不错,还以同辈论交? 骆翰烨瞟了眼半截身体嵌在地里的司马长垣,对林辰和卡西娅笑道:“你们两个不是说要到城中逛一逛吗,怎么会和司马家起了冲突。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 “误会?”林辰指了指李昊鳞,道,“司马家的人,把我的这位晚辈弄成这副样子,岂止是误会那么简单?” 骆翰烨看向李昊鳞,眉头顿时皱了起来,被砍去四肢和毁容,对不朽境强者来说,并不算什么,是能够恢复过来的。 但他一眼就看出,这人并非不朽,只是道境,如此一来,便是成了一名废物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要比直接将他杀了都更为可恨! 其他几个至尊家族的人,闻言惊讶不已。 他们还以为,是其他地方跑来的至尊,闯入司马家闹事,所以起了同仇敌忾的心思,没想到,竟是司马家把人家的晚辈弄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。 这样说来,人家跑上门来找麻烦,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! 薛庆云脸色变了变,迟疑片刻后,嘴唇蠕动,暗中传音,站在他面前的薛家家主薛奉山眉头拧了起来,耳朵微动,片刻后,转头恼火地瞪了他一眼。 薛庆云讪讪低下脑袋。 “这位是丹岐神域的域主,他为人公正磊落,你把事情和他说清楚,他自会为你们李家主持公道!”林辰看向李昊鳞。 骆翰烨苦笑,这林兄弟说自己为人公正磊落,分明就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偏袒司马家啊。 李昊鳞面对着骆翰烨,紧张得说话声都有些哆嗦,不过还是将他们李家众人来到云鼎城后,所发生的一切,都清楚地说了一遍。 听完后,一道道目光落在薛家众人身上,没想到,这件事情和薛家也有关系。 薛奉山脸色平静,对骆翰烨恭敬道:“这件事情,我也是刚刚才知道。薛芷晴是我们薛家长老薛庆云一脉的人,她出门历练多年,回来之后,说是有了喜欢的人,但在她还没回来时,就已经被许配给司马博。 这件事情关乎两家颜面,所以依旧将她嫁给司马博。后面李家的人过来求亲,虽然没有如愿,但薛家也没为难他们,只是将他们赶走。没想到,他们离开云鼎城,就受到司马博的埋伏。” 这件事情,薛奉山说得很坦然,薛家的表现固然有些古板,但从始至终,薛家不曾去为难李家父子。 司马博对李家的人动手,也是在他们的意料之外,和他们没半点关系。 听完薛奉山的解释,骆翰烨看向司马博,缓缓道:“他们说的话,如果你有异议,可以说出来。没异议的话,就代表他们说的都是真的。” 司马博张了张嘴想撒谎,但骆翰烨平淡的目光,依旧给他带来可怕的压力,根本不敢撒谎,讪讪道: “域主大人,他们说的的确都是真的。我之前的手段有些极端,但现在,我被砍掉一条腿,也算是付出代价了。” 林辰冷笑道:“难不成你们司马家的人比较尊贵,一条腿就比得上人家的双手双脚外加一张脸?” 司马博现在是怕林辰到极点,根本不敢顶嘴。 “这件事情,的确是司马家过分了。”骆翰烨开口,相当于盖棺定论,如此一来,即便司马家的人心中依旧不服,比如司马长垣便满脸不甘心,却一个屁都不敢放。 别看他和骆翰烨同为丹岐神域的至尊,但事实上,两人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,至尊境初期和至尊境巅峰压根没什么可比性。 骆翰烨这个域主若是想要让司马家消失,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! “林兄弟你觉得,这件事情怎么处理才好?”骆翰烨看向林辰问道。 见骆翰烨竟然还询问林辰的意见,众人心中更是好奇,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,竟然能让域主这般看重? 唯有卡西娅和骆翰烨身旁的骆飞烟,一点也不觉得奇怪。 “怎么处理,由当事人自己决定吧。” 林辰看向李家父子,道:“这件事情,你们想要一个怎样的处理方式,说出来听一听。” “禀告前辈,我们没什么要求,只要能够安全离开就行了。这条命能够保住,就没什么要求了!”李钧诚惶诚恐,已经无法保持平常心与林辰对话,心中满是敬畏和好奇。 李昊鳞道:“前辈,我没什么想要的,只想将晴儿带走。您看可以吗?” “可以。”林辰道。 司马博心中恼火怨恨,不管怎么说,薛芷晴都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,对方要将人带走,甚至都不问一问自己的意见,简直太嚣张了。 他也只敢在心里怒骂,压根不敢吭声。 事情到此,也算是结束了,骆翰烨告诉林辰,为他收集的材料已经收集大半部分,问他要不要过去看看。 林辰便带着卡西娅和李家众人以及薛芷晴,和骆翰烨一同离去。 其余骆家的人也都跟着骆翰烨离开,只留下骆飞烟一人,其余至尊很有默契地留了下来,等骆翰烨和林辰等人消失之后,薛奉山立马道: “飞烟,你和薛爷爷说一说,那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?” 骆飞烟没有急着回答,看向从地里爬出来,一脸恨意的司马长垣,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: “司马家主,你该不会还打着要去报复的念头吧?我家老祖让我留下来,便是让我警告你一句,你想死可以,但可千万不要连累整个丹岐神域!” 这话一出,满场皆惊! “这小子还能够威胁到我们整个丹岐神域?飞烟,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吧?”八大至尊家族之一的沈家家主,心中狂震,只觉得骆飞烟这话也太夸张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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