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西娅望着呆愣当场的骆翰烨,眼中流露出几分嘲讽。 骆翰烨身为丹岐神域的域主,必定掌握着许多压箱底手段,若是双方正常交手,他不至于败得这么快,也不至于败得这么彻底。 之所以落得这么一个下场。 一方面自然是因为林辰的强大;另一个方面,是他太过轻敌;最后一个方面,是林辰有些狡猾,在关键时刻使用秘法,全力爆发,将对方打个措手不及,慌乱间便已经输了! 修道者之争,往往既分高下,也分生死。 卡西娅并不认为狡猾点有什么问题,要怪,就怪骆翰烨太自以为是。 “可惜了。你说你老祖掌握神火榜第九的木灵焚天火,又同时以木之法则和火之法则证道,估计还有诸多强大手段,没想到他竟然输得这么快。还没看他施展什么厉害的手段,也没见他施展多么精妙绝伦的火焰控制之法,就已经输了。输得未免也太快了。” 卡西娅看向骆飞烟,用很是平淡的口吻说道。 平淡的语气,在骆飞烟耳中,却是那么刺耳,让她尴尬得不行,下意识就想辩解道:“那是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 话说一半,就说不下去。 因为自家老祖让对方先出手,还过于大意,才会落到这种局面? 但那是老祖让人家先出手的啊! 她再怎么不想承认现实,也还说不出这么不要脸的话。 退一步说,她脑子并不笨,很清楚,即便自家老祖大意了,但对方能如此迅速击败自家老祖,那么即便老祖不大意,也未必就是人家的对手。 “因为什么?”卡西娅道。 “没……没什么。他好强,强得超出我的想象。” 骆飞烟摇头,看向林辰的目光中,不知何时,带上了几分向往和崇拜。 卡西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这骆飞烟虽然有些爱记仇,倒也坦荡,她还以为对方会继续死鸭子嘴硬。 “我……我输了!” 骆翰烨满脸苦涩,他想说“我大意了,不然的话,绝不会输”,但自己大意了,难不成还反过来怪人家? 他苦笑道:“林兄弟的实力,实在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。了不起!” 林辰笑着说了几句客气话,心道这下子,对自己的事情,对方无疑也会更加上心。 当天,林辰和卡西娅便在骆翰烨安排好的独立宫殿内居住下来。 他将“剑火神翼”和“焱魔甲”赠与卡西娅。 “多谢你的好意,但东西太贵重,我不能收!我欠你的已经那么多,却是没为你做过什么事情,我不能再收你的东西了。” 出乎林辰的意料,尽管之前已经和卡西娅说过这件事情,但卡西娅却是直接便拒绝了。 林辰心中佩服卡西娅面对这等宝物,竟然丝毫不被诱惑,想了想,笑道:“那这样吧!就当是我借给你的如何?” 见卡西娅还想拒绝,他抢先道:“我之所以借给你,是因为后面要去‘太一神域’将神狱塔和陨圣山河图抢回来,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。 你变得越强,到时候对我的助力也就越大!如果你想要帮我,就不要拒绝!再者,你也要为你那些还在神狱塔内的族人着想?” 林辰将话说到这种地步,卡西娅哪里还有办法拒绝,这才将“剑火神翼”和“焱魔甲”收下。 林辰已经将“剑火神翼”和“焱魔甲”上属于自己的印记抹去,卡西娅当即便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内开始认主。 林辰则也回到自己的房间,他要认主的,是“太烛魔翼”和“太烛魔铠”。 “这两件东西,要怎么认主?当时那墙壁上的文字没有说明,还必须我自己研究一番才行!” 林辰释放出神念,尝试着要渗透进入“太烛魔翼”和“太烛魔铠”之中,想看看能否直接用神念认主,如果不行的话,后面试试看,能不能滴血认主? 他的神念,无法渗入“太烛魔翼”和“太烛魔铠”之中,倒是当他的神念尝试着要渗入其中时,血腥的气息,同时从“太烛魔翼”和“太烛魔铠”内部冲出,犹如凶兽,竟是直接冲入林辰的内世界! 林辰的内世界中,出现黑色的气流,其中夹杂着金色的光芒,明灭不定。 “吼——!” 一声带着无尽戾气的怒吼声,从黑色气流中传出。 眨眼间,气流竟是化作体积庞大的凶兽,身躯好似蛟龙,脑袋大得像是华夏上古传说中的饕餮,极为凶恶狰狞,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,长有一对巨大的羽翼。 这是一种林辰从未见过的凶兽,那血色圆月般的巨大眸子里泛着疯狂的光芒,发出一声怒吼,便朝林辰内世界的世界本源冲去,张开血盆大口,好似要将世界本源吞下。 “这凶兽,就是远古至尊神兽‘太烛’?世界本源,便是灵魂本源,它想要吞噬我的世界本源,难不成还想鸠占鹊巢,抢占我的肉身不成?找死!” 林辰吃了一惊,回过神之后,急忙运转体内世界之力。 一道道世界之力,好似河流,从一颗颗星辰之中飞出,缠绕在“太烛”庞大的身躯上。 嘭—— “太烛”庞大的身躯,好似泡沫一般消散,化作点点光芒,融合进世界之力的河流,又随世界之力的河流,涌入到世界本源之中! “这么弱?” 林辰怔了怔,没想到出现在自己内世界中的“太烛”如此之弱。 很快的,他发现自己和“太烛魔翼”、“太烛魔铠”之间,有了一丝玄妙的联系,心念一动,“太烛魔铠”和“太烛魔翼”化作幻影,直接融入到他的体内。 “我明白了!” 林辰恍然大悟,刚才的“太烛”不过是曾经那凶兽的残魂印记,自然无比弱小,要认主“太烛魔铠”和“太烛魔翼”便恰恰需要“太烛”的残魂。 “太烛魔铠”和“太烛魔翼”本就是以“太烛”之骨炼制而成,自己的身上有了“太烛”的气息,使用起来,才更加得心应手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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