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和卡西娅,的确没有要为难李家父子的意思,他们本来就是来问路的,既然李家父子也是要去云鼎城,自然不介意和他们同行。 将那些匪徒全部收拾了之后,一伙人再次动身前往云鼎城。 路上,李昊鳞按捺不住心中好奇,看向林辰,询问道:“前辈,您是什么境界的修道者呢?” “住口!不该问的,不要乱问!” 李钧面色一变,他很清楚,许多强大的修道者性格古怪,除非对方主动说,否则贸然询问别人的境界,会让人感觉是要摸清他的底细,有可能将对方激怒。 “没事。” 林辰倒是没什么所谓,不过也没有直接回答,反问李昊鳞道:“你觉得,我是什么境界?” 李昊鳞想了想,道:“前辈您比我父亲更强,我父亲是不朽境中期,那你应该是不朽境后期?” “愚蠢!”李钧见林辰似乎并不难说话,也不是那种性格古怪的人,松了口气,听到儿子的话,他一声嗤笑,一副很有见识的模样道: “不朽境后期,的确是比我强那么一点,但根本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将我击败。你可别太看不起你老子了! 前辈能那么轻易把我打趴下,至少也是不朽境巅峰,而且还是不朽境巅峰的佼佼者!” 他讪笑看向林辰:“前辈,您看我没说错吧?” “的确没说错。”林辰笑着点头,自己的境界远在不朽境巅峰之上,对方猜测至少是不朽境巅峰,倒也不算错了。 不过,他这番话落在李家父子耳中,便是林辰承认他是不朽境巅峰中的佼佼者。 林辰并不知道对方两人领会错意思,即便知道,他也没兴趣去解释太多。 李家父子心中震惊,不朽境巅峰中的佼佼者,这等实力,比大多数不朽王朝的国主都要强大,即便是放到丹岐神域,那也是顶尖的存在。 若是放到李家所在的靖崆城,直接就是靖崆城第一强者! 即便李昊鳞再怎么心思单纯,也知道这是李家招惹不起的存在,和林辰说话时,心中多少有些忐忑。 虽然忐忑,但就像是一个遇到偶像的普通人,心中有一大堆话想说,而且他也是一个很自来熟的人,说着说着,就说到了他和薛芷晴之间的事情。 “能遇到晴儿,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!当时我独自一人在外历练,如果不是她的话,我身上的灵石都要被那假扮的乞丐给骗走了。她就是这世上最漂亮最善良的人,我记得,有一次……” 说起自己的心上人,李昊鳞的话语简直是涛涛不绝。 林辰听得有些想打哈欠,倒是卡西娅听得有滋有味,见状林辰心中暗道,果然只要是个女人,似乎就没有不喜欢这种言情故事的。 等李昊鳞说完,他用下巴示意了下卡西娅,笑呵呵道:“你说你的晴儿是这世上最漂亮的人,比她还要漂亮吗?” “这……” 李昊鳞看了眼卡西娅,挠了挠头,不好意思地道,“我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见到像这位前辈这么好看的人。晴儿虽然也好看,但……但不如这位前辈。” “那你又说你的晴儿是世界上最漂亮的?” 李昊鳞讪讪道:“在……在我心里的最漂亮……” “在你心里,唯心主义啊?你刚才明明自己说了,她不如——” 林辰还没说完,就被卡西娅踢了一脚,没好气道:“行了,就你喜欢抓弄人。依我看,这孩子比你强得多了,至少不像你那么油嘴滑舌!” “不敢不敢!”李昊鳞吓了一跳,连忙摇头,惶恐道,“我怎么能和这位前辈相提并论。” 他有些羡慕地道:“我听人说,打是亲骂是爱,两位前辈的感情可真好啊。以后我和晴儿的感情,也能一直像两位前辈这么好,那我就知足了!” 卡西娅脸微微一红,道:“我和他只是朋友,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。你还是继续和我说一说,你和你家晴儿之间的故事吧。” 有人愿意倾听,那当然是再好不过,李昊鳞再次滔滔不绝的讲述起来。 听到李昊鳞说,他历练时有段时间去帮忙一家商铺炼丹,林辰笑着问道:“你还是一名炼丹师?” 卡西娅青葱般的玉指指了指林辰,对李昊鳞道: “这家伙也是一个炼丹师。而且还挺厉害,你若是能够把握机会,从他这里学到点东西,对你将是受益无穷。” 林辰顿时明白,卡西娅对李昊鳞的观感不错,不然不会说出这种话来。 李昊鳞不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,李钧眼神狂喜,忙是点头:“前辈,这小子的确也是一名炼丹师,而且在炼丹一道,很有天赋。您不信的话,可以考考他!” 他又看向李昊鳞,没好气道:“你还愣着干什么,你之前不是和我说,你在炼丹一道有许多问题,想要找人给你解惑吗?难不成你以为,以前辈的实力,他既然是炼丹师,会无法解开你的疑惑?” 林辰看出李钧的小心思,他也无所谓,笑着对李昊鳞道:“我考考你,如何?” “请前辈考核!”李昊鳞恭敬地点头。 林辰笑着问出几个问题,并不如何高深,但从这几个问题,可以用来判断这人在炼丹一道的悟性,结果他惊讶的发现,李昊鳞在炼丹一道的悟性的确很不错。 “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,可以问。”林辰笑着说道。 李昊鳞当即将自己长久以来所积累的疑惑,一一问出,林辰为他一一解答。 原本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诸多困惑,随着林辰深入浅出,又如抽丝剥茧般的解释,每每都是让李昊鳞恍然大悟。m.biqubao.com 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看向林辰的目光中,除了敬畏之外,更是带上了狂热的崇拜。 “老爷,云鼎城到了!”这时,前面传来仆人的声音。 李昊鳞像是没有听到仆人的话,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林辰面前,恳求道:“请前辈收昊鳞为徒。若是昊鳞能在前辈门下研习炼丹一道,死而无憾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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