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蕴含惊人生机的叶子迅速枯黄掉落,取而代之的,树枝上,长出成千上万的花蕾。 青色的花蕾,看起来有些透明,像是燃烧的火焰。 花蕾绽放,一朵朵青色的花儿,出现在树枝上,密密麻麻,绚烂唯美。 玄焱古树庞大的本体,片刻间化作灰烬,消失在林辰和卡西娅的面前。 无数绚烂的花朵,凝聚在一起,犹如一尊打坐的佛陀,蕴含恐怖生机,而后无数花朵,朝不同的方向飞去,有的飞向高空,有的遁入地里,更多的是朝四面八方飞去,途中碰到任何东西,直接透体而过。 见到这不可思议的场景,光明神教和天冥神殿的人们,都是瞠目结舌,他们已经完全察觉不到玄焱古树的存在,就犹如凭空消失了。 “同样的手段,你以为,有可能从我面前逃走第二次?” 林辰一脸平静,之前被对方逃走一次,这一次他自然有所防备。 早就猜到,对方会想要借助这手段,再次从自己面前逃走。 “山河画卷!” 林辰一声冷喝,四面八方的空间扭曲得更加严重,像是风暴中的草芥般摇晃起来,惊人的空间之力,笼罩在所有人的身上。 除了卡西娅之外,其余人即便已经退出很远一段距离,却依旧尽数被这股力量压得跪在地上,脸上青筋鼓起,痛苦到极点,只觉得身体都仿佛要被碾为肉泥! 一阵阵能量波动,从林辰身旁的“陨圣山河图”传出。 林辰闭上眼睛,借助《陨圣山河图》进行感应。 仅一个呼吸的时间,他睁开眼睛,一掌拍出! “大化天威掌!” 一掌打出,风起云涌,天地为之变色! 轰轰轰——!! 一个个犹如大山的火焰掌印自天外而来,尽数朝着一朵飞向远方的花朵打去! “不——!!” 玄焱古树惊怒的声音响起,那朵花儿狂涌出青色的火焰,火焰化作一柄巨剑,想要将只天上落下的掌印斩灭! 随着震天动地的声音响起,玄焱古树一声惨叫。 接连几个掌印轰在地上,将下方的一座高山直接打得化作尘埃,出现一个犹如陨石坑般的巨大凹陷,尘土飞扬! 凹坑中,玄焱古树庞大的本体看起来无比凄惨,许多枝叶脱落,更是许多地方都被烧得一片焦黑! “混蛋!” 主干上,出现一张拟人的脸庞,刚发出一声怒骂,缠绕火焰的轩辕枪冲到那张脸庞的面前,刺入其中,从主干的另一边飞出,留下一个脑袋大小的空洞! “吼——!”又是一声惨叫,从玄焱古树内传来。 一缕缕火焰,从林辰身上涌出,化作一条火焰河流,朝着玄焱古树飞去,似乎要直接将玄焱古树庞大的本体,直接烧成灰烬。 “不!不要杀我,留我一命,我愿意给你们玄焱果。只要别杀我,想要多少我都可以!”玄焱古树惊恐的声音响起。 卡西娅一脸欣喜。 林辰也不是真的要杀了他,只是吓吓他而已,冷冷道:“不想死的话,不要反抗,我将你收到空间宝物里面去!” 一股吸力从他眉心涌出,笼罩在玄焱古树庞大的本体之上。 玄焱古树心中不甘,却也不敢反抗,化作一道流光,飞入林辰的眉心之中。 “至尊大人他……他被对方关到空间宝物里面去了?” 天冥神殿的人们,见到这一幕,只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。 若是今天之前,有人说天冥大陆上,有其他势力的强者能够收拾天冥神殿的至尊,他们只会当成是一个笑话。 眼前的情景,简直颠覆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! 天冥大陆上,除了天冥神殿之外,怎么可能还有这种级别的强者? 完全无法理解! 不只是天冥神殿的人们,光明神教的人同样无法理解,不同的是,天冥神殿的人是惊恐,他们则是惊喜! 本以为今天在劫难逃,没想到,最终捡回一条命。 吴罡快步跑到林辰面前,一脸恭敬地给林辰跪下:“跪见至尊大人!” 光明神教的其余人见状,纷纷效仿,跑到林辰面前跪下:“跪见至尊大人!” 给一位至尊下跪,谁也不会觉得丢人,更何况,如果林辰不出手的话,他们今天是绝对难逃一劫了。 陈佩钰也跪在林辰面前,心中感觉有着那么一丝尴尬,自己不久前,还看不起人家,认为他配不上他身边的女人,结果没过多久,就只能跪在地上仰望人家,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! 林辰目光扫了扫他们,落在其中一人身上,笑道:“你之前可是说了,我只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废物,给一个废物下跪,那你又是什么东西?废物中的废物?” 所有人顺着林辰的目光看去,视线都落在薛庆身上。 这家伙脸皮是真的够厚,此时竟也跟着跪在林辰面前,一脸谄媚和感激,就仿佛他先前没有和林辰发生过任何冲突。 “大人您说的没错,和您一比,我就是个废物中的废物!还请您不要和我这种废物一般计较,您杀我的话,那也只会弄脏您的手。” 薛庆讪笑着说道。 他心中悔得肠子都青了,早知道这人如此厉害,自己绝对不会去打他女人的主意,若是能够抱上这条大腿,那该多好。 现在想要再去抱大腿,是绝对没有可能了! 只希望对方不要太过记仇,能够饶自己一命。 “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。”林辰笑了笑,“说的没错,你的确没资格让我出手。你根本不配!” “谢谢大人!谢大人的不杀之恩!” 薛庆心中狂喜,虽然有些丢人,但只要能够捡回一条命,那么再丢人也无所谓。 想到自己冒犯一名至尊之后,竟然还活了下来,他心中竟是莫名有几分得意。 这时,林辰看向吴罡,下巴示意了下薛庆,道:“这家伙先前的举动,无异于背叛了你们光明神教。按照你们的教规,你们会如何处置他?” 薛庆就仿佛被泼了一桶冰水,瞬间整个人僵住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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