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别杀我——” 黑冥魔蟒刚要求饶,便被漆黑的火焰吞没,眨眼间,化作地上的一滩黑色灰烬,形神俱灭。 林辰伸手一挥,宫殿上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消散,只余下面目全非的断壁残垣,原本恢宏壮观的宫殿,成为一片焦黑的废墟。 “我们走吧,到天冥神殿的总部走一趟。不出意料的话,玄焱古树此刻应该就在那边。即便他不在那边,已经返回本源大陆,我们应该也能从天冥神殿那儿,了解到返回本源大陆的法子。” 林辰并不打算在这里等分殿殿主回来,刚要带着卡西娅离去,却是见到远处天边,有着十几道身影,正朝这边飞来。 为首的,是一名不朽境大圆满的老者。 他身旁跟着两名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男女,身上气息也都不弱,女人是不朽境后期,男人则是不朽境中期。 剩余的十来人,也都是证道境的存在,别说是在天冥大陆了,即便是在本源大陆,对普通人来说,也是一等一的强者! 林辰和卡西娅的第一反应,便是认为,这老者应该就是这边天冥神殿分殿的殿主。 “还以为这家伙运气好,逃过一劫,没想到依旧倒霉,最终还是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林辰笑道。 十几人很快就到了林辰两人面前,他们看了眼变成废墟的宫殿,眼中满是惊诧,旋即目光落在林辰和卡西娅身上。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,见到卡西娅时,眼中都露出惊艳的神采。 林辰暗暗吐槽,自己虽然不像血妖那般帅得妖孽,但长得也不差,结果只要和卡西娅、雪痕这等级别的美人站在一起,当真是每次都被直接忽略。 “你们两个,是天冥神殿的人?说!这里发生什么事了?”老者身旁的青年,目光不舍地从卡西娅身上移开,用一种命令的口吻,对林辰道。 “你爹娘没告诉你,问别人的身份之前,要先自报家门吗?还是说,你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?孤儿?”林辰一脸没好气,直接就怼了回去。 “你——” 薛庆勃然大怒,身为光明神教的高层,何曾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,眼神变得阴冷,“虽然不知道这边的天冥神殿分殿发生什么事情,但这家伙,大概率也是天冥神殿的人!师傅,不如就由我出手,将这家伙给宰了?” 林辰和卡西娅顿时明白,这十几人不是天冥神殿的人,竟是来找天冥神殿麻烦的,又联想到,这边分殿的殿主几天前离去,可能也和这些人有着关系。 “你想要动手,随你的便。不过,我们并非天冥神殿的人!” 卡西娅脸色平淡,说话时没有对方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,但清冷的声音,却是让人觉得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威严,像是一位久居高位的女王,让人感觉这个女人很不简单。 “这宫殿是被我一把火给烧掉的,天冥神殿在这边的人,也都死在我的手上。你觉得,我有可能是天冥神殿的人吗?” 林辰撇了撇嘴,一副恍然的神情,“我知道了!你一定是蠢得没边,脑子没发育完全,所以连这种简单的事情,都根本想不明白?” “你敢骂我蠢?”薛庆眼中寒芒爆闪,他才不管对方是不是天冥神殿的人,敢和自己顶嘴,那就该死!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动手时,身旁的老者沉声道:“够了!有什么好吵的?我已经用神念查探了一遍,分殿里面并没有任何人在。张域被我们引走之前,必定叮嘱留在这边的人,在他返回前,不准离开。 眼下这边空无一人,只有一个解释,那就是这位朋友说的是真的,这边的人,都已经死在他的手上。虽然不知道两位的来历,但既然也是天冥神殿的敌人,那么敌人的敌人,便是自己人。” 薛庆一脸不甘,道:“师傅,即便同为天冥神殿口中的异教徒,却也不代表这家伙是什么好东西!我觉得我们不如将他抓起来,好好审讯一番,或许能得到什么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?” 他盯着林辰,不屑道:“别以为将天冥神殿这边的人,都给杀了,代表你多么厉害。若不是张域和诸多长老被我们引走,死在我们光明神教的手上,你敢过来找麻烦,早就死在张域手上。你能将这边的分殿一把火烧了,不过是捡了我们的便宜!” 面对这种自以为是的话,林辰甚至都懒得去回话。 林辰的沉默,在薛庆和他的同伴看来,便成了默认,许多人心中暗道,这小子没继续开口反驳,倒也算是有几分自知之明。 “够了!教主让我们过来这边,将这边分殿的人杀掉,然后立马去天冥神殿总部那边和他汇合,既然眼下目的已经达到,那么便快点离开。别惹是生非!” 老者明显要比他弟子谨慎许多,对林辰和卡西娅颔首,相当于打了个招呼,然后便转身要带人离去。 薛庆心中不甘,却也只能老实听话,虽然平时师傅很少动怒,但要是胆敢忤逆他,一顿收拾那是绝对免不了的。 “等等!”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林辰的声音。 老者等人回头看向林辰,都是有些疑惑。 薛庆沉着脸道:“小子,你还有什么事?别给脸不要脸!” 林辰没理会他,望着老者,笑道:“你们要去天冥神殿的总部?我们也正打算去那边,不过并不熟悉过去的路程,能不能和你们同行?” “和我们同行?” 老者微微错愕,明显没想到林辰会提出这种要求。 薛庆的脸上,却是莫名露出喜色。 老者身旁那从始至终,一直没有开口的女人,此时用一种看白痴般的目光打量了眼林辰,心中暗自嘀咕,这家伙真是够蠢,竟然没看出薛庆针对他,完全就是在打他女人的主意。 还主动提出同行,这分明就是把他的女人,往薛庆怀里推! 按照薛庆的手段,这女人是绝对逃不出他的掌心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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